窗簾縫隙漏進幾縷淺金的晨光,落在張敏眼睫上時,她才緩緩睜開眼.渾身的痠痛還沒散去,稍一動彈,腰側就傳來一陣痠軟的力道,讓她忍不住輕哼了一聲.
身邊的人立刻醒了,傅承聿睜開眼,眼底還帶著剛睡醒的惺忪,手臂卻先一步收緊,將她重新攬回懷裡,聲音沙啞得厲害：“醒了？再躺會兒.”
張敏掙了掙,沒掙開,臉頰蹭過他溫熱的胸膛,昨晚的畫面不受控制地湧上來,耳廓瞬間燒得發燙.“別抱了,不舒服.”她小聲抱怨,語氣裡帶著未散的嬌憨.
傅承聿低笑一聲,低頭在她發頂親了一下,手指輕輕摩挲著她腰側的肌膚,動作溫柔得像在安撫小動物：“哪裡不舒服？我幫你揉揉.”
“不用！”張敏趕緊躲開,轉頭瞪他,“都怪你,折騰到那麼晚.”
他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和微腫的唇,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俯身湊近,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鼻尖：“昨晚是誰哭著叫老公的？”
“你！”張敏又氣又窘,抬手去推他,卻被他順勢握住手腕,按在枕頭上.他低頭吻了吻她的指尖,語氣帶著濃濃的寵溺：“好了,不逗你了.想吃什麼？我讓廚房做.”
張敏別過臉,小聲說：“隨便.”
傅承聿沒鬆開她,反而起身下床,隨手抓過一件睡袍披上,又回頭看了她一眼,叮囑道：“躺著別動,我去叫人送早餐上來.”
他走後,張敏才鬆了口氣,蜷縮在被子裡,看著天花板發呆.心裡依舊亂糟糟的,有懊惱,有羞澀,卻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甜.正想著,傅承聿又走了回來,手裡拿著一杯溫水：“先喝點水,嗓子都啞了.”
張敏接過水杯,小口喝著,指尖不經意碰到他的手,還是忍不住縮了一下.傅承聿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俯身幫她掖了掖被角,指尖輕輕劃過她臉頰上的紅暈：“害羞了？”
“沒有！”她立刻反駁,卻不敢看他的眼睛.
傅承聿沒再逗她,只是坐在床邊,安靜地看著她,目光溫柔又專注,彷彿要把她整個人都刻進眼裡.晨光落在他身上,褪去了往日的冰冷,多了幾分居家的暖意.
沒過多久,早餐送了上來,清淡的粥品和小巧的點心擺了一桌子.傅承聿扶著她坐起來,還細心地在她背後墊了個靠枕,然後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遞到她嘴邊：“張嘴.”
張敏愣了一下,臉頰更燙了：“我自己來.”
“聽話.”他語氣不容拒絕,眼神卻帶著哄勸,“你昨晚累壞了.”
張敏沒辦法,只能乖乖張嘴,任由他喂著.粥的溫度剛剛好,軟糯香甜,就像此刻的氛圍,帶著淡淡的暖意,將那句“晚點再談”的約定,又悄悄往後推了推.
傅承聿喂得耐心,一勺粥吹涼了才遞到她嘴邊,偶爾夾塊小巧的水晶蝦餃,還會細心地幫她咬掉邊角的硬皮.張敏被他照顧得渾身不自在,卻又忍不住貪戀這份暖意,只能低著頭,乖乖張嘴,臉頰一直紅到耳根.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他看著她鼓著腮幫子的樣子,眼底笑意藏不住,指尖輕輕擦過她嘴角沾到的粥漬,指腹的溫度讓她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我自己能擦.”她小聲嘟囔,伸手想去拿紙巾,卻被他握住手腕.傅承聿沒說話,只是低頭,用唇輕輕碰了碰她嘴角剛才擦過的地方,動作輕柔得像羽毛,卻讓張敏的心跳瞬間漏了半拍.
“這樣更乾淨.”他低聲說,語氣裡帶著幾分得逞的壞笑.
張敏又氣又羞,瞪他一眼,卻不敢再掙扎,只能任由他繼續喂.一碗粥見底,傅承聿又拿起一塊豆沙糕,掰了一小塊遞到她嘴邊：“這個你上次說好吃.”
她驚訝地抬頭,沒想到他還記得自己隨口說的話,心裡莫名一軟,乖乖咬下糕點,甜糯的味道在舌尖化開,像此刻的心情,甜絲絲的.
吃完早餐,傅承聿讓傭人收拾了碗筷,
“今天天氣不錯,想不想出去走走？”
張敏從他懷裡仰起頭,有些驚訝：“出去？你不是說上午沒事？”她以為他的“沒事”僅限於待在家裡.
“是不用去公司.”傅承聿唇角微揚,露出一個帶著點神秘意味的笑,“不代表不能出門.老悶在家裡有什麼意思？帶你出去透透氣,嗯？”
他的眼神亮晶晶的,帶著一種罕見的.近乎孩子氣的期待,瞬間衝散了張敏心頭那點鬱結.她被他感染,不由點了點頭：“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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