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聿那句“晚點再談”,終究沒被遺忘,卻像被兩人默契地藏進了時光的縫隙裡,一天天往後推,成了無需言說的默契.它不再是懸在頭頂.讓人不安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反倒像顆裹了糖衣的糖,被日復一日的暖意包裹著,暫時褪去了原本的鋒利,安安靜靜地躺在兩人不斷升溫的日常裡.
自從那個未盡的夜晚過後,傅承聿身上好像發生了某種微妙又深刻的變化.他卸下了不少總裁身份帶來的冰冷鎧甲,在張敏面前,流露出一種她從未預料過,甚至讓她時常心跳加速的——粘人.
這種粘人從不是嘴上的甜言蜜語,而是藏在行動裡的.無聲卻強勢的佔有與依賴.
只要沒有必須出門的工作,傅承聿更願意待在家裡辦公.書房的門總是敞開著,彷彿這樣就能隨時聽見客廳裡張敏的動靜.視訊會議一結束,他摘下耳機,第一件事從來不是處理後續的郵件,而是起身,徑直走向張敏所在的地方.不管她正在疊衣服.削水果,還是隻是坐著發呆,他都會很自然地走過去,從背後環住她,下巴輕輕擱在她的發頂；要麼就側身坐下,一把將她攬進懷裡,讓她緊緊靠在自己胸前.
一開始,張敏每次都會渾身僵硬,手足無措.他的擁抱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溫熱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或臉頰,雪松的氣息混合著他身上乾淨的衣物味道,將她完完全全包裹住.她能清晰地聽到他平穩有力的心跳,感受到他手臂上肌肉的線條和掌心的溫度.這種親密,遠遠超出了她當初“勾引計劃”的預設,讓她心慌意亂.
“傅總……”她試著提醒他,這樣似乎有些不合時宜.
“別動.”他的聲音從頭頂或耳畔傳來,低沉沙啞,還帶著一絲工作後的疲憊,語氣裡是不容置疑的慵懶,“讓我抱會兒.”
他的理由總是這麼簡單直接,彷彿只是一個極度疲憊的人,在尋求一點溫暖的慰藉.張敏便再也無法掙扎,只能僵硬地待在他懷裡,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膛,臉頰也不受控制地發燙.
漸漸地,她竟然也習慣了.習慣了他在會議間隙,帶著未散的專注氣場走過來,沉默地摟住她,將臉埋在她的頸窩深深吸氣,彷彿在汲取能量；習慣了他午後小憩時,非要拉著她一起躺在主臥寬大的床上,手臂牢牢箍著她的腰,把她當成專屬的人形抱枕；習慣了他批閱檔案到深夜,會把她從客臥叫過來,讓她坐在書桌旁的地毯上,靠著他的腿看書或玩手機——他只是需要她待在自己觸手可及的地方.
最讓張敏感到恍惚的,是傅承聿對看綜藝節目的“熱衷”.
她實在無法將財經新聞裡那個殺伐果斷.眼神冰冷的寰宇總裁,和此刻摟著她.靠在沙發裡看無厘頭搞笑綜藝的男人聯絡在一起.
節目裡誇張的音效和主持人滑稽的表演,常常讓張敏忍不住笑出聲,一頭栽進他懷裡.傅承聿通常沒什麼表情,只是偶爾在她笑得肩膀不停聳動時,低頭看看她笑開花的臉,嘴角會勾起一絲極淡.幾乎看不見的弧度.他的大手有時會無意識地摩挲著她的手臂或後背,帶著一種安撫又帶著佔有慾的意味.
“這有什麼好笑的？”他偶爾會問,語氣裡是真的疑惑,沒有絲毫嘲諷.
張敏便擦擦笑出的眼淚,指著螢幕跟他解釋裡面的諧音梗或反轉劇情.他聽著,目光卻更多地停留在她神采飛揚的臉上,看著她眼角那顆紅痣隨著笑意生動地跳躍.
“嗯.”他聽完,往往只是這麼應一聲,然後把她摟得更緊些,繼續看下去.雖然螢幕上的熱鬧似乎從未真正走進他的世界,但懷裡的溫暖和她的笑聲,顯然成了他忙碌高壓生活裡一片意外的.柔軟的綠洲.
他變得格外喜歡肢體接觸.不只是擁抱,還有親吻——不再是那夜充滿侵略性的深吻,而是落在額頭.發頂.臉頰上蜻蜓點水般的觸碰,自然得彷彿呼吸一樣平常.遞水杯時指尖的不經意相觸,走過她身邊時順手揉亂她的頭髮,甚至在她專注做事時,從身後悄悄靠近,輕輕吻一下她敏感的耳垂,看她像受驚的兔子般彈開,然後被他笑著拉回懷裡.
張敏就在這種日復一日.溫水煮青蛙般的溫柔包裹裡,一點點沉溺下去.在他溫暖的懷抱和專注的目光下,當初那個“勾引計劃”越來越像另一個遙遠世界的噪音,漸漸模糊.她開始貪戀他身上的味道,貪戀他懷抱帶來的安全感,甚至在他不在身邊時,會不自覺地感到失落.
這天下午,張敏坐在客廳的地毯上翻雜誌,眼角餘光總感覺有一道視線牢牢粘在自己身上.她抬頭,果然對上了傅承聿的目光——他坐在不遠處的書桌前,筆記型電腦還亮著,但視線早就從螢幕上移開,直直地落在她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佔有慾,看得她心裡發慌,又隱隱透著一絲莫名的甜.
她假裝沒看見,低頭繼續翻頁,剛翻了兩頁,就見傅承聿起身走了過來.路過她身邊時,他的手很自然地在她後腰扶了一下,指尖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像一道小電流,讓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渴了嗎？”他問著,已經轉身去廚房倒了杯溫水,遞到她面前.張敏伸手去接,指尖不小心和他的碰在一起,那溫熱的觸感讓她下意識地縮了一下,他卻像是沒察覺,只是盯著她把水喝完,嘴角偷偷彎了一下.
這陣子,傅承聿的粘人早就不只是抱抱那麼簡單了.遞檔案時,指尖會故意多碰一會兒；在沙發上並肩坐時,大腿總不經意地貼著她；甚至她去陽臺澆花,他都會跟在後面,時不時伸手幫她扶一下花盆,動作自然得好像本該如此.
他還總悄悄介入她的生活.前幾天她隨口說想學插花,第二天一早就有花道老師帶著一堆花材上門；昨晚她抱怨了一句睡眠不好,今晚上床時,就聞到臥室裡飄著薰衣草混合雪松的香味——那是他身上特有的味道,他說這是助眠的香薰.他從不說“要不要”,只把東西擺到她面前,然後盯著她的表情,只要她露出一點驚喜,他就比談成一筆大生意還開心.
不知不覺到了晚上九點,傅承聿準時合上電腦,走到客廳,向張敏伸出手.她很自然地放下雜誌,把手放進他掌心,被他牽著走向主臥.剛躺在床上,他就俯身靠近,嗓音沙啞地問：“敏敏,叫我一聲老公可以嗎？”
張敏臉頰發燙,小聲應著：“可以呀……老公……老公……老公.”
他聽得眼睛亮了亮,又往前湊了湊,語氣帶著點可憐兮兮的撒嬌：“敏敏,老公想要你,可以嗎？”
不等她回答,他的唇就覆了上來.張敏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他的動作很慢,很溫柔,雙手一直輕輕撫摸著她的腰.她被他撩得心神不寧,忍不住抬頭看他——他臉頰泛著微紅,鳳眸半閉著,微微仰頭時,一滴汗順著喉結滑下來,流過結實的胸膛.分明的腹肌,最後隱入人魚線裡.
傅承聿察覺到她的目光,低頭看她,眼底的溫柔瞬間被燥熱取代.“敢這麼打量我？”他低笑一聲,語氣裡帶著點壞,“該讓你這個勾引我的女人吃點苦頭了.”
他起身扯過床頭的領帶,輕輕綁住她的雙手.床上的被子被徹底扯開,房間裡很快響起她又嬌又軟的哭聲.若是有人在外偷看,會看到床上的小女人渾身佈滿青青紫紫的印記,身子輕輕顫抖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