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孩子聽得入神,蕭明稷問：“父皇那時候害怕嗎？”
“怕,怎麼不怕.”太上皇摸摸長孫的頭,“但肩上有責任,就不能退縮.你們將來也要記住這個道理.”
蕭明煜已經眼皮打架,卻還強撐著：“孫兒……孫兒以後也要像父皇那樣……”
話音未落,小傢伙已經睡著了.蕭明珏和蕭明稷也很快進入夢鄉.
太上皇和太后輕輕退出寢殿,在暖閣裡坐下.
“時間過得真快.”太后又感慨道,“總覺得昨日胤兒還是那個監國時忐忑不安的少年,今日就已經能獨當一面了.”
太上皇握住她的手：“孩子們都會長大的.咱們能做的,就是好好陪著他們,看著他們一天天長大.”
午後陽光透過窗格,在地上投下溫暖的光斑.遠處隱約傳來宮人清掃庭院的聲音,沙沙的,像春蠶食葉.
不知過了多久,偏殿傳來響動.三個孩子睡醒了.
蕭明煜第一個跑出來,頭髮睡得亂蓬蓬的：“皇祖父,孫兒渴了.”
蕭明珏揉著眼睛跟在後面：“孫兒想吃梨.”
蕭明稷最清醒,已經自己整理好衣衫：“皇祖父,您下午答應帶我們去騎馬場看的.”
太上皇笑了：“好好好,都依你們.”
太后讓人端來溫水和切好的梨子,三個孩子圍坐在石桌旁,你一口我一口地吃著.春日的梨子清甜多汁,孩子們吃得滿足.
用罷點心,太上皇果然帶著三個孫子去了騎馬場.騎馬場在皇宮西側,是皇子們學習騎射的地方.三個孩子還是第一次來,看見那些高大的馬匹,既好奇又害怕.
“皇祖父,馬好大……”蕭明煜躲在太上皇身後,只探出半個腦袋.
太上皇彎腰將他抱起來：“不怕,皇祖父抱著你看.”
馴馬太監牽來一匹溫順的小馬駒,通體雪白,額間有一撮紅毛.太上皇將三個孩子一一抱上馬背,由太監牽著慢慢走.
蕭明稷坐得最穩,小手緊緊抓著馬鞍；蕭明珏有些緊張,但眼裡滿是興奮；蕭明煜起初還怕,走了一圈後就咯咯笑起來：“皇祖父,馬走路一顛一顛的！”
“喜歡嗎？”太上皇問.
“喜歡！”三個孩子齊聲回答.
太后在一旁看著,眼中滿是溫柔.她想起多年前,蕭胤第一次學騎馬時,也是這樣既緊張又興奮.那時他還是個孩子,如今他的孩子都已經開始接觸這些了.
從騎馬場回來,三個孩子興奮了一路,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晚膳時,更是把見聞說給父母聽.
“父皇,馬的眼睛好大！”蕭明煜比劃著.
“馬走路真的是一顛一顛的.”蕭明珏認真地說.
蕭明稷較沉穩：“孫兒將來要學騎馬,像父皇一樣.”
新帝含笑聽著,不時給孩子們夾菜.皇后張敏則細心地把魚刺挑淨,才放進兒子們碗裡.
這就是慈寧宮最平常的一日.沒有朝堂紛爭,沒有權力算計,只有祖孫三代共享的天倫之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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