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阿敏聲音發顫.
“母后的話,你不必全信.”蕭珩轉身,看著窗外的竹,“但也不必……全不信.”
阿敏心頭一緊.
“本王厭女,是事實.”蕭珩背對著她,“這麼多年,能近本王身的女子,唯你一人.”
他頓了頓：“母后樂見其成,也是事實.她盼著本王身邊有人,盼著本王有子嗣,盼得……眼睛都綠了.”
這話說得直白,甚至有些粗俗.阿敏從未聽蕭珩這樣說話.
“所以,”蕭珩轉過身,目光銳利地看著她,“你現在的位置,很微妙.母后抬舉你,府里人嫉妒你,朝中那些想嫁女兒的人……也會盯著你.”
他走近一步：“你怕嗎？”
阿敏搖頭,又點頭：“怕……也不怕.”
“怕什麼？”
“怕……”阿敏垂下眼,“怕辜負太后娘娘的期望,怕……讓王爺為難.”
蕭珩盯著她看了很久,忽然伸手,不是碰她,而是指了指她手中的錦囊：“這金子,你想怎麼用就怎麼用.那字條,忘了.”
“至於母后的期望……”他頓了頓,“本王的婚事,本王自己做主.”
這話說得斬釘截鐵.
阿敏心頭一震,抬眼看他.蕭珩的眼神很堅定,像深潭下的岩石,不可動搖.
“你只需做好你該做的.”蕭珩重新坐回書案後,“其他的,不必多想.”
“是.”
阿敏退出書房,回到西廂房.她開啟錦囊,裡面是十錠金子,每錠五兩,共五十兩.對一個丫頭來說,這是一筆鉅款.
還有那張字條,雖然被蕭珩撕了,但“早日開花”四個字,卻像烙在了她心裡.
早日開花.
開什麼花？結什麼果？
她明白.
太后在催她,催她儘快和蕭珩……圓房,儘快懷上子嗣.
可她才十四歲,身體還沒長開.蕭珩才十七歲,對她雖有依賴,卻未必有男女之情.
這要如何“開花”？
她握緊金子,心中五味雜陳.
接下來的日子,王府裡果然有了變化.
阿敏被擢升為一等侍女的訊息傳開了.月例加倍,太后厚賞,容女官親自來傳旨……這一切,都在告訴所有人：阿敏,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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