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珩眉頭微皺：“說了什麼？”
“……問了奴婢幾句話.”阿敏聲音很低,“還給了奴婢……一瓶藥.”
她從袖中取出瓷瓶,放在書案上.
蕭珩拿起瓷瓶,開啟聞了聞,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助孕藥？”他聲音冰冷.
“……是.”
蕭珩盯著那瓶藥,良久,忽然冷笑一聲：“母后還真是……用心良苦.”
他將瓷瓶扔回給阿敏：“扔了.”
“……是.”
“以後宮裡再送東西,”蕭珩看著她,“無論是什麼,先來回本王.”
“是.”
蕭珩重新靠回椅中,閉上眼,似乎很疲憊.阿敏輕手輕腳地點上“安魂香”,沉靜的香氣在書房裡瀰漫.
“阿敏.”蕭珩忽然開口.
“王爺.”
“那藥……”他頓了頓,“你若想吃,本王不攔你.”
阿敏心頭一震,抬眼看他.蕭珩依然閉著眼,但眉頭微蹙,像是在忍受什麼痛苦.
“奴婢不吃.”阿敏輕聲道,“奴婢聽王爺的.”
蕭珩睜開眼,看著她.燭光在他眼底跳躍,那雙深邃的眼中,有疲憊,有無奈,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情緒.
“傻.”良久,他說.
那聲音很輕,輕得像嘆息.
阿敏鼻子一酸,忙低下頭.
那一夜,蕭珩睡得不安穩.他輾轉反側,偶爾會發出壓抑的呻吟.阿敏在外間守著,心中焦慮,卻不敢進去.
寅時,她終於聽見裡間傳來均勻的呼吸聲——蕭珩終於睡著了.
她鬆了口氣,自己也靠在榻上,迷迷糊糊睡著了.
夢裡,她看見一片花海.薔薇,牡丹,荷花,菊花……四季的花同時盛放,絢爛得刺眼.她站在花海中,聽見一個聲音說：“開花,快開花……”
然後她就醒了.
天已微亮.她起身,輕手輕腳地灑掃書房.灑掃到書案時,她發現案上放著一張紙,上面寫著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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