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張敏走回來,自然地站在他身邊,指著烤箱,“裙邊開始形成了.這個時候的氣味是最豐富的——杏仁的堅果香,糖的焦糖香,還有蛋白的輕盈感……”
她說話時微微側身,手臂不經意地碰到顧凜的手臂.溫暖柔軟的觸感,隔著薄薄的羊絨衫傳來.
顧凜的身體僵了一瞬.
張敏似乎沒有察覺,繼續專注地看著烤箱：“再過五分鐘就好了.到時候你試試看,剛出爐的馬卡龍和放涼後的,氣味會有微妙的不同.”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實驗室裡很安靜,只有烤箱運作的細微聲響,還有……兩個人輕微的呼吸聲.
陽光緩緩移動,空氣中的微塵在光柱中飛舞.張敏身上的香氣在溫暖的空間裡靜靜瀰漫——柑橘的清新,梔子的甜美,還有一絲烘焙帶來的暖香.
“叮”一聲,烤箱時間到了.
張敏戴上隔熱手套,開啟烤箱門.濃郁的烘焙香氣瞬間爆發——黃油香.蘋果香.焦糖香.杏仁香……所有氣味交織在一起,溫暖得讓人心頭髮軟.
“來,”她小心地取出烤盤,放在工作臺上,“先嚐嘗馬卡龍,要趁熱吃,外殼脆,內餡軟.”
她拿起一個粉色的馬卡龍,自然地遞到顧凜嘴邊：“張嘴,小心燙.”
這個動作太過自然,顧凜一時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地張開了嘴.
馬卡龍喂進嘴裡,外殼酥脆,內餡溫熱綿軟,甜度恰到好處.更奇妙的是……口腔裡的甜味,似乎觸發了某種聯想.
“想到了什麼？”張敏期待地看著他,手指還停留在空中,指尖沾著一點糖粉.
顧凜慢慢咀嚼,感受著味道在口中化開：“……春天的花園.櫻花,還有……草莓.”
張敏的眼睛亮得驚人：“天啊！你的描述越來越精準了！馬卡龍確實常用櫻花和草莓的調味！”
她開心得幾乎要跳起來,自然地抓住顧凜的手臂：“太棒了！這說明你的嗅覺記憶正在被喚醒！你能把味覺感受轉化成氣味聯想了！”
她的手溫暖柔軟,透過襯衫的布料傳來體溫.顧凜低頭看著那隻握著自己手臂的手——手指纖細白皙,指甲圓潤乾淨.
“抱歉,我太激動了.”張敏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鬆開手,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
那抹紅暈從臉頰蔓延到耳根,在她雪白的肌膚上格外明顯.像是白玉染了胭脂,有種不自知的嬌媚.
顧凜移開視線,清了清嗓子：“……蘋果派呢？”
“啊,對,蘋果派.”張敏轉身去切派,背影有些慌亂.
她切了兩塊蘋果派,裝在盤子裡遞過來.這次她小心地保持距離,只把盤子放在工作臺上：“嚐嚐看,小心燙.”
顧凜拿起叉子,嚐了一口.溫熱的蘋果餡,酥脆的派皮,肉桂的香氣……
這次的感覺更清晰了.不只是甜,還有一種……香料特有的溫暖感,像是冬天的圍巾,毛茸茸的,帶著陽光曬過的氣息.
“怎麼樣？”張敏坐在他對面,雙手託著下巴,眼睛亮晶晶地問.
“……溫暖.”顧凜說,“像……毛毯.”
張敏笑了,那笑容明媚得晃眼：“肉桂確實有這樣的特質.很多人都說肉桂的香氣像擁抱,很溫暖.”
她自己也吃了一口蘋果派,滿足地眯起眼睛：“嗯～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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