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顧凜的表情瞬間凝固.他盯著張敏,像是第一次真正認識她.
冷靜,理智,專業,疏離.
她把一切都劃分得清清楚楚.
“……不需要.”他終於說,聲音低啞,“繼續訓練吧.”
他鬆開手,筆記本邊緣留下了清晰的指痕.
張敏收回筆記本,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好.那我們繼續.現在測試你對玫瑰精油的感知,濃度12%.”
訓練繼續.
但整個下午,實驗室裡的空氣都緊繃得像拉滿的弦.顧凜的感知時好時壞,張敏的記錄卻依然詳細精準.
結束時,張敏像往常一樣整理報告：“今天的訓練效果一般.建議你調整狀態,下週的訓練很重要.”
她遞過報告,在顧凜接過的瞬間,指尖不經意地擦過他的手背.
溫熱的觸感,一觸即分.
顧凜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他抬頭看她,卻發現她已經在收拾東西,表情沒有任何異常,彷彿剛才的觸碰只是意外.
“……張敏.”他叫住她.
張敏停下手裡的動作,看向他：“還有事嗎？”
顧凜看著她,看了很久.最後,他只是說：“……路上小心.”
張敏愣了愣,隨即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謝謝.你也是.”
她轉身離開.這一次,她的腳步沒有那麼快,背影也沒有那麼決絕.
顧凜站在實驗室裡,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手裡那份訓練報告,邊緣還殘留著被他捏出的褶皺.
他低頭看著那些資料,腦海裡卻反覆回放著她最後那個笑容——淡淡的,短暫的,但至少……不再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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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兩天,張敏沒有給顧凜發任何訊息.
週日下午,她正在家裡整理香料,手機響了.是顧凜發來的訊息,只有一張照片——窗臺上的薄荷,在秋日的陽光下長得很茂盛.
“長得很好.”他附了一句話.
張敏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窗臺是顧凜別墅書房的窗臺,她去過一次.那盆薄荷是她某次訓練時帶去的,說“實驗室裡有點綠植會舒服些”.
她放下手機,沒有回覆.
過了一會兒,又一條訊息進來：“下週訓練,需要我準備什麼？”
張敏拿起手機,手指在螢幕上懸停.最後,她回了兩個字：“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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