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用,但是要處理過,不然會燒壞作物……就是種下去的東西.”張敏解釋.
烈風記下了：“回頭讓負責清理牲畜圈的人留意.”
到了河邊開闊地,張敏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捻了捻,又觀察周圍的植被和日照情況.禾等雌性也學著她的樣子,好奇地檢查土壤.
“這裡不錯,陽光充足,取水方便.土壤是沙壤土,排水透氣性好,適合種土蛋.”張敏劃定了一片區域,“我們需要先用石鋤或者木棍把地翻一遍,把大的草根和石塊撿出來.”
“這個簡單！”一位身材健碩的長老拍拍胸脯,“我讓幾個暫時沒巡邏任務的小子們過來,半天就能翻好！”
“不止這一片.”張敏指向更遠處,“那邊稍微低窪一點.土質更黏一點的地方,可以試著種樹米.樹米需要更多水.另外,我們還需要一小塊地,專門用來種我發現的那些香草和可能有用的野菜,以後煮湯調味更方便.”
她思路清晰,規劃明確,不僅烈風,連烈山族長和長老們都聽得頻頻點頭.這個雌性的腦子裡,裝著一套他們從未接觸過.卻邏輯嚴密的生存知識.
“阿敏,”烈山族長沉聲開口,帶著讚賞,“你需要多少人手,什麼工具,儘管說.從今天起,部落裡除了必要的狩獵和防衛,其他人力物力,優先配合你的‘種植’大事！”
這是極高的授權和信任.周圍的族人們看向張敏的目光,更加不同了,充滿了敬佩與期待.
“謝謝阿父！”張敏感激道,“工具方面,現在的石鋤和木棍效率還是太低.烈風,我記得部落西南邊有露出地面的那種灰黑色石頭嗎？很硬的那種.”
“黑硬石？有.”烈風點頭.
“那種石頭如果能打磨成更薄.更鋒利的片狀,綁在木柄上,做成石鏟或者石耜,翻地會省力很多.還有,我們可能需要編織一些更細密的藤筐,用來運土和收穫.”張敏一邊說,一邊用手比劃.
立刻有擅長石器打磨的老戰士和擅長編織的雌性站出來表示可以負責.
就在眾人熱烈討論分工時,負責製陶的松興沖沖地跑來,手裡捧著兩個新燒製出來的陶器.
“阿敏！你看！按你說的,調整了黏土和沙子的比例,還用了你找來的那種‘高嶺土’試了試,這次燒出來的陶罐,顏色更淺,敲起來聲音更脆,感覺……感覺更結實了！漏水也少了！”松滿臉菸灰,眼睛卻亮得驚人.
張敏接過仔細檢視,果然,這兩個新陶器胎體更薄,質地更均勻,雖然遠不如前世的瓷器,但已經是巨大的進步.
“太好了,松！”張敏不吝誇獎,“這種更結實的陶器,以後可以用來存糧,不怕受潮.你再試試看,能不能把陶器內壁磨得更光滑,甚至燒之前用更細的泥漿刷一層,可能會更不漏水.”
“好！我回去就試！”松寶貝似的抱著陶罐跑了.
製鹽那邊也有好訊息傳來.負責的戰士彙報,新的煮鹽石槽效率更高,積攢的雪鹽已經裝滿了好幾個大陶缸,足夠部落用很久,甚至可以考慮在下次與其他部落集會時,用來交換急需的物品.
事業在穩步推進,每一步都凝聚著張敏的心血和部落眾人的努力.烈風看著站在人群中,從容指揮.耐心講解的張敏,看著她髮間那枚他親手雕刻的小老虎簪子,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滿足感和驕傲.
他的雌性,正在用她的智慧和雙手,一點點改變著飛虎族,為他們鋪就一條更穩固.更光明的路.而他,不僅要做她最堅實的後盾,也要努力跟上她的腳步,理解她的世界.
當天下午,翻地的工程就在選定的區域熱火朝天地開始了.烈風親自帶著一隊年輕戰士打磨黑硬石工具,張敏則和禾等雌性一起,將從丘陵帶回的土蛋進行挑選,將部分較小.芽眼明顯的留作種薯,其餘的則妥善儲存.
傍晚時分,第一片約半畝大小的土地被粗略翻整出來.雖然簡陋,卻是飛虎族邁向農耕文明的第一步.
晚飯後,張敏靠在烈風懷裡,坐在能俯瞰部落和那片新翻土地的小山坡上.夕陽將天空染成絢麗的橘紅,也給新翻的泥土鍍上一層溫暖的光澤.
“累嗎？”烈風把玩著她的手指,低聲問.
“有點,但是開心.”張敏看著那片土地,眼中充滿憧憬,“等春天來了,我們把土蛋塊種下去,澆水,除草……看著它們發芽.長葉.開花,最後在地下結出新的.更多的土蛋.那感覺一定很奇妙.”
烈風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在他眼中,土地就是土地,獵物奔跑的場所.但此刻,聽著她的描述,他似乎也能想象出那片土地變得綠意盎然.最後碩果累累的畫面.那畫面,因為她的存在而變得生動誘人.
“等種下第一顆種子那天,”烈風忽然開口,聲音低沉而堅定,“我會向獸神和先祖起誓,這片土地和你帶來的希望,將由我和我的戰士誓死守護.黑石山脈的雜碎,或者其他任何想來破壞的,都得先踏過我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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