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內的溫度,在唇齒糾纏與肌膚相貼間攀升到近乎灼人.那鑽進衣襬的涼意,很快被烈風滾燙的掌心驅散,取而代之的是更深邃的.幾乎要將人融化的暖.他的手掌寬厚粗糙,帶著常年握持武器與狩獵磨礪出的厚繭,撫過張敏腰間最細膩的皮膚時,激起一陣混雜著酥麻與戰慄的陌生浪潮.
然而,就在張敏意亂情迷.幾乎要迷失在他霸道又帶著探索意味的觸碰中時,烈風的動作卻停了下來.他抵著她的額頭,粗重的呼吸噴薄在她滾燙的臉頰上,金色的眼眸深處彷彿有岩漿在翻湧,卻又被某種強大的意志力強行壓制,沉潛為一片深邃的.翻湧著暗流的湖泊.
他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最終只是更緊地將她擁入懷中,讓兩人之間嚴絲合縫,不留一絲空隙.他將臉深深埋進她的頸窩,呼吸著她髮間和肌膚上散發出的.獨屬於她的溫暖馨香,像一頭竭力平復躁動的猛獸.
“阿敏……”他聲音啞得厲害,僅僅是吐出她的名字,都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幾乎要將人溺斃的情感重量.
張敏靠在他劇烈起伏的胸膛上,能清晰感受到他肌肉的緊繃和心臟沉重而快速的搏動.她明白他的剋制,那份珍視與隱忍讓她心尖發軟,也泛起更深的悸動.她抬手,輕輕環住他精壯的腰身,將發燙的臉頰貼在他汗溼的皮膚上,無聲地給予回應.
山洞內只剩下兩人交織的.逐漸平復的呼吸聲.石壁上跳動的篝火將他們的影子拉長又縮短,無聲地見證著這方寸間的親密.激烈的浪潮緩緩退去,留下滿灘細膩溫存的泡沫.
不知過了多久,當洞口縫隙透入第一縷灰白的晨光,將山洞內瀰漫的暖昧與昏暗驅散些許,烈風才稍稍鬆開了手臂.他低頭,看著懷中人安然閉目的睡顏,長睫如蝶翼般垂下,在眼瞼投下淡淡的陰影,唇瓣還帶著昨夜被反覆親吻後的嫣紅微腫.他的眼神柔軟下來,指尖極輕地拂過她的唇,又落在她頸側一處不易察覺的.淡紅色的痕跡上——那是他情動時無意識留下的印記.
他眸光暗了暗,俯身,在那痕跡上極輕地印下一個吻,不帶任何情慾,只有純粹的憐惜與佔有.
張敏在他動作時便已半醒,此刻感受到頸間溫熱柔軟的觸感,睫毛顫了顫,睜開眼,對上他近在咫尺的金色眼眸.晨光為他的輪廓鍍上一層柔和的微光,削弱了平日的凌厲.
“醒了？”烈風的聲音帶著晨起特有的沙啞,比平日更低沉幾分.
“嗯.”張敏還有些迷糊,下意識往他懷裡蹭了蹭,身下墊著的厚實獸皮柔軟溫暖,驅散了石地可能帶來的涼意.
烈風任由她動作,手臂依舊鬆鬆環著她,享受著這清晨靜謐的相擁.直到洞外傳來部落逐漸甦醒的聲響——早起的戰士巡邏的腳步聲,遠處飼養坡地隱約的牲畜哼叫,以及負責晨炊的雌性們在公共火塘邊搬動陶罐的輕響.
“該起了.”烈風說著,卻沒什麼動作.
“再一會兒.”張敏難得賴床,手臂環上他的脖頸,將臉埋在他胸口,嗅著那令人安心的氣息.山洞裡瀰漫著乾燥泥土.燃燒過的柴薪和他們自身交融的溫暖氣味.
烈風低笑一聲,胸腔傳來震動.他沒再催促,反而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靠得更舒服.陽光透過洞口和巖壁的縫隙,在兩人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石壁的涼意被篝火的餘溫和彼此的體溫隔絕在外.
又過了片刻,張敏才徹底清醒,想起身,卻被烈風按住.
“別動.”他起身,從一旁石臺（一塊天然平整的岩石）上取過她的衣物,一件件遞給她,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些自己留下的.或深或淺的痕跡時,眸色轉深,卻又被強行壓下.他替她攏好微亂的衣襟,手指在她頸側的淡紅上停頓了一下,低聲道：“疼麼？”
張敏臉頰微熱,搖了搖頭.這點痕跡,比起他昨夜剋制住的洶湧,實在微不足道.
烈風似乎鬆了口氣,又似乎有些不滿足.他低頭,在她額上印下一個鄭重而溫存的吻.“我的.”他再次宣告,語氣是不容置疑的篤定,聲音在山洞的石壁間引起輕微迴響.
兩人整理好衣物,先後走出山洞.清晨微涼的空氣帶著草木與泥土的清新,令人精神一振.部落已開始新一天的運轉.狩獵隊正在中央空地上集結,檢查武器,低聲交談.禾和雨已經提著藤筐,往飼養坡地的方向走去.松的陶窯方向,隱約有新的煙火氣升起.
烈風將張敏送到他們慣常一起吃早餐的地方——山洞前一片相對平坦.鋪著乾淨石板和獸皮的區域,這裡既能避風,又能看到部落大半的活動.早已有人準備好了簡單的食物：溫熱的樹米粥,幾塊烤土蛋,還有一些新醃製的野菜.
“今天猙帶隊去西面巡邊,我會去檢視東面丘陵新發現的鹿群蹤跡.”烈風一邊快速吃著,一邊低聲對張敏說,這是他一貫的風格,會將自己的大致行程告訴她,“巖留守部落,負責訓練和防衛.你……”
“我去看看禾她們漚的肥怎麼樣了,松說新一批陶罐今天出窯,我也想看看.”張敏接過話頭,掰開一塊烤土蛋,遞給他一半,“放心,就在部落裡,不亂跑.”
烈風接過,三兩口吃掉,金色眼眸看著她：“嗯.有事找巖.”他頓了頓,補充道,“我午後應該能回來.”
這算是報備了.張敏心中微甜,點了點頭.
早餐結束,烈風起身,周圍等待的幾名核心戰士立刻跟上.他走了兩步,又折返回來,在張敏訝異的目光中,抬手將她鬢邊一縷不聽話的髮絲別到耳後,指尖不經意般擦過她的耳廓.
“等我.”他低聲說完,不再停留,轉身大步走向集結完畢的狩獵隊,背影挺拔,瞬間恢復了那個銳利強悍的部落繼承人模樣.
張敏摸了摸似乎還殘留著他指尖溫度的耳垂,望著他離去的方向,直到狩獵隊的身影消失在部落外的山林邊緣,才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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