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敏在溫暖而堅實的懷抱中醒來,渾身痠軟得如同被拆卸重組過,某些隱秘之處傳來的細微不適讓她瞬間紅了臉.昨晚的記憶潮水般湧來,熾熱的吻,滾燙的觸控,強勢的佔有與那令人心悸的溫柔交織……她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試圖逃離身後熱源的包圍.
她剛一動,環在她腰間的手臂立刻收緊,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將她重新攬回原位.烈風低沉沙啞.帶著初醒時特有磁性的聲音在她耳後響起,溫熱的氣息拂過她敏感的耳廓：“醒了？”
張敏身體一僵,不敢動彈,只小小地“嗯”了一聲.
烈風沒有進一步動作,只是將下巴抵在她發頂,靜靜地抱著她,享受著清晨這份寧靜的親密.他寬闊的手掌自然地覆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掌心溫熱,帶著一種近乎本能的守護意味.
兩人就這樣靜靜相擁,直到山洞外傳來族人們逐漸活躍起來的聲響.
烈風率先起身,動作利落地穿戴好.他回頭看了一眼還裹在獸皮裡.只露出一張泛紅小臉的張敏,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彎,俯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早安吻：“再睡會兒.我去議事廳.”
等他離開,張敏才長長舒了口氣,慢慢坐起來.身體的痠軟提醒著她身份和關係的徹底改變.她發了會兒呆,搖搖頭,將那些紛亂的思緒壓下.日子還要過,而且,她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想起了那些試驗多次的粘土坯子.前幾天,她在山洞後方找了個避風的小角落,用石頭和粘土壘了一個簡易的小土窯,將精心捏製.陰乾好的幾個陶碗.陶罐.帶柄的杯子和一個小巧的燉鍋放了進去,用耐燒的木頭小心翼翼地燒製了一整夜,然後封窯等待冷卻.算算時間,今天正好可以開窯了！
這個念頭讓她精神一振,也暫時驅散了身體的疲憊和心頭的羞窘.她快速起身,洗漱,換上日常的軟皮裙,隨便吃了點昨晚剩下的肉湯,便迫不及待地走向那個小土窯.
窯口還殘留著餘溫.張敏用樹枝小心地撥開封口的泥土和石頭,一股熱氣混合著泥土燒灼後的特殊氣味撲面而來.她屏住呼吸,用厚獸皮墊著手,小心翼翼地將裡面的器物一件件取出來.
當第一件器物完全呈現在晨光下時,張敏的眼睛亮了！
那是一隻碗,比她之前燒製的任何陶器都要光滑！雖然還遠達不到她認知中“瓷器”那種溫潤如玉.薄如紙的程度,但胎體明顯更緻密,表面在燒製中形成了一層薄薄的.帶著自然光澤的釉層（可能是粘土中含有的某種礦物在高溫下熔融形成的）,顏色是均勻的淺灰褐色,敲擊時發出清脆的“叮”聲,不再是陶器那種沉悶的聲響.
成功了！雖然只是最原始的“炻器”或“原始瓷器”,但比起部落裡那些粗糙厚重.吸水易裂的陶器,這已經是質的飛躍！
她又取出那隻小燉鍋,同樣胎體堅實,表面光滑,鍋壁比陶罐薄了不少,受熱應該更快更均勻.還有那幾個杯子和罐子,每一件都超出了她的預期.
張敏愛不釋手地撫摸著這些還帶著餘溫的器物,心中充滿了成就感.她立刻用新燒出的燉鍋打水,放在灶上燒開,然後用新碗盛了熱水,清洗了一遍.光滑的碗壁不掛水,清洗起來非常方便.
臨近中午,雲嵐夫人帶著幾個相熟的雌性獸人來山洞看望張敏,順便送些新鮮的食材.一進門,她們的目光就被石桌上那幾個光滑發亮.造型別致的新“陶器”吸引了.
“阿敏,這些是……？”雲嵐夫人拿起一隻碗,入手的感覺就完全不同,輕巧,光滑,冰涼.
“是我新試著燒的,用的粘土和燒法不太一樣.”張敏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比原來的陶器結實些,也光滑些,好洗.”
“何止是好洗！”一位名叫“禾”的雌性戰士（她身形矯健,性格爽朗）驚歎道,“這光澤,這聲音！比我以前在海犀部落交易時見過的最好的陶器還漂亮！阿敏,你怎麼弄出來的？能教教我們嗎？”
其他幾位雌性也圍了上來,好奇地摸摸著,看看那,眼中滿是驚奇和渴望.對於生活單調的獸人雌性而言,製作實用又美觀的器物,也是一種重要的技能和樂趣.
張敏看著她們熱切的目光,心中一動.改良陶器（現在或許可以叫原始瓷器了）的技術並不複雜,如果能推廣開來,不僅能改善部落的生活質量,或許還能成為一項可以交換的資源.
“可以啊.”她爽快地答應,“只要大家有興趣,我們可以一起做.選合適的粘土,捏成想要的形狀,陰乾後用特別的法子燒就行.”
雌性們頓時興奮起來,七嘴八舌地問這問那.張敏耐心地解答,並當場用新燒的燉鍋和瓷碗,給她們演示如何煮一鍋更美味的肉湯——光滑的鍋壁傳熱均勻,不容易糊底,煮出的湯汁更清澈；瓷碗不吸附味道,每一口都是原汁原味.
“用這個鍋和碗煮東西.吃東西,感覺都不一樣了！”禾喝了一口熱湯,滿足地眯起眼,“阿敏,你手真巧！少族長真是撿到寶了！”
雲嵐夫人也滿臉驕傲,看著張敏的目光愈發慈愛.
話題不知不覺就從瓷器聊到了日常,又聊到了部落的物資.禾嘆了口氣：“可惜,再好的鍋碗,沒有鹽,煮出來的肉也沒滋味.咱們部落的鹽又快見底了,今年去大集市的隊伍得早點準備,多帶些皮子和好石頭,才能多換點‘苦石’回來.”
“大集市？”張敏第一次聽到這個詞.
“是啊,”另一位雌性介面道,“每年雪融後,在離這裡十天路程的‘巨巖山谷’,附近幾十個大小部落都會聚在一起,交換東西.咱們主要用上好的毛皮.打磨鋒利的石器和骨器,還有偶爾找到的漂亮石頭,去跟海犀部落換鹽,跟別的部落換些草藥.特殊的植物種子或者稀罕的小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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