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神經病的眼神看著這個法國佬.
連餘微手裡的牛奶都差點沒端穩.
“咳.”餘微清了清嗓子,強忍著笑意,“聽見了嗎?這位……嗯,這位國際友人已經替我作證了.夢遊也是遊,不在場證明確鑿無疑.再亂寫,小心我告你們誹謗哦.”
說完,她“唰”地一下拉上窗簾,把那一群懵逼的記者關在了外面.
回到房間,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陸沉正坐在沙發上削蘋果.
他手裡拿著的正是那把殺人無數的黑劍,劍鋒貼著蘋果皮飛快旋轉,一條長長的果皮垂下來,薄如蟬翼,連一點果肉都沒帶下來.
他削得很專注,甚至有些亢奮.昨晚那場殺戮讓他體內的真元有些躁動,手太順了,有點收不住.
“玩夠了?”陸沉手腕一抖,最後一截果皮落下.他把光溜溜的蘋果遞給餘微,眼神里還殘留著一絲未散的血氣,“那法國佬挺有意思,改天不用掛城牆了,送去說相聲吧.”
餘微接過蘋果咬了一口,脆甜的汁水在口腔裡炸開.
“戲演得差不多了.”她走到沙發邊坐下,踢掉腳上的拖鞋,“現在外面的風向已經變了.日本人吃了個啞巴虧,短時間內不敢再伸手.列強們摸不清我們的底細,只會觀望.”
陸沉很自然地握住她的腳,幫她揉了揉:“那幾個老傢伙呢?”
“估計正忙著摸脖子呢.”
北京,順承王府.
曹錕確實在摸脖子.他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拿著一份剛從上海發回來的電報,另一隻手下意識地在脖子上那道已經結痂的血痕上摩挲.
“二十三個……全死了……”曹錕的聲音有些發飄,“骨頭都碎了,還沒人聽見動靜.這陸沉,到底是哪路神仙投胎的?”
徐樹錚站在旁邊,臉色慘白:“大帥,咱們撤得對.幸好跑得快,不然昨晚癱的……恐怕就是咱們了.”
曹錕打了個哆嗦,把電報扔進火盆裡.
“這陸沉夫婦……以後能不惹就不惹.還有,給下面人打招呼,誰要是敢再去招惹荊楚,老子先崩了他!活著不好嗎?”
……
上海,和平飯店.
餘微吃完了最後一口蘋果,把果核扔進垃圾桶.
她起身走到穿衣鏡前,換上了一件剪裁利落的藏青色旗袍,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小羊皮坎肩,整個人顯得幹練又冷豔.
“穿這麼正式?”陸沉收起劍,“還要去見誰?”
“老公,架打完了,威立了,接下來該幹正事了.”餘微對著鏡子塗上正紅色的口紅,“咱們的兵工廠要擴建,岳陽的水電站要動工,還有你要的那個能造飛機的生產線……哪樣不要錢?”
她走到書桌旁,從一堆名片裡抽出一張燙金的卡片.
Rothschild.
羅斯柴爾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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