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這不是槍聲.
這聲音沉悶得像是一頭太古巨獸在深淵底部的低吼,又像是平地起的一聲炸雷,硬生生蓋過了戰場上嘈雜的喊殺與炮火.
城牆上的積雪被震得簌簌落下.
陸沉這一扣扳機,那把“驚蟄”槍身上繁複的金紋瞬間紅得發燙,槍托重重地撞擊在他的肩窩.若是換個凡人,這一下足以把肩胛骨撞成粉末,但陸沉只是身形微微一晃,腳下的青磚“咔嚓”一聲,裂開了數道細紋.
三公里外.
前一秒還在揮舞著指揮刀,叫囂著要第一個衝進江夏城搶女人的劉麻子,聲音戛然而止.
沒有預兆,沒有彈道.
那顆篆刻著“爆炎紋”的子彈,在靈力的裹挾下,撕碎了沿途所有的空氣阻力.
劉麻子那顆碩大的腦袋,就像是一個被鐵錘正面砸中的爛西瓜.紅的.白的.粘稠的液體,在一瞬間炸開,呈扇形噴射在他身後那杆寫著“奉天”的大旗上.
無頭屍體還保持著揮刀向前的姿勢,僵立了兩秒,才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咕咚.”
屍體砸在地上的聲音並不大,但在周圍幾個副官的耳朵裡,卻響得像是一記喪鐘.
靜.
原本沸騰的衝鋒隊伍出現了一瞬間的死寂.
那個舉旗的親兵抹了一把臉,觸手溫熱粘膩,他呆呆地看著滿手的腦漿,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雙腿一軟,直接癱在了泥水裡.
“劉……劉師長……沒了？！”
不知是誰淒厲地嚎了一嗓子,恐懼像瘟疫一樣瞬間炸開.
“狙擊手！有狙擊手！”
“放屁！我們在三公里外！哪來的槍能打這麼遠？是大炮！是鬼子的大炮！”
人群亂作一團,原本整齊的衝鋒陣型瞬間像是被沸水潑過的螞蟻窩.
城牆上.
陸沉揉了揉有些發麻的肩膀,心疼地看著槍膛裡那塊光澤黯淡了一大半的靈石.
“真敗家啊.”陸沉咂咂嘴,一邊熟練地拉動槍栓,一邊吐槽,“這一下就是幾百大洋聽個響,比怡紅院的頭牌還貴.”
那個彈出的彈殼滾落在地,冒著嫋嫋青煙,散發著一股焦灼的靈氣味.
餘微站在一旁,手裡依舊端著那杯茶,連姿勢都沒變過.她冷眼看著遠處那片騷動,聲音清冷：“貴有貴的道理.這一槍,買的是幾萬人的膽.”
“那就再買兩個.”
陸沉眼皮都沒抬,神識再次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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