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埋伏！中計了！”
恐慌瞬間在廣場上炸開.士兵們像沒頭的蒼蠅一樣亂竄,有人試圖去推那千斤閘,卻發現那玩意兒紋絲不動；有人想翻牆,卻發現牆頭上塗滿了火油,滑不留手.
“這……這是關門打狗……”
副官面如土色,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就在這時,一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從頭頂傳來.
“咔噠.”
那是成千上萬支步槍同時拉動槍栓的聲音.
吳德貴僵硬地抬起頭.
只見廣場四周所有的屋頂.鐘樓.高牆之上,密密麻麻地冒出了無數個人頭.那是早就埋伏好的荊楚軍士兵.
黑洞洞的槍口,冰冷的機槍管,還有那幾十門被拆散了運上屋頂的小口徑迫擊炮,此刻正居高臨下,像是看著一群待宰的牲口一樣,死死地指著廣場中央的數萬人.
沒有開火.
這種被幾萬條槍指著腦袋卻不立刻處決的壓迫感,比直接開槍還要恐怖一萬倍.
廣場上的幾萬朔方軍瞬間安靜下來,連馬都不敢嘶鳴一聲.
……
城外.
透過望遠鏡,曹錕清楚地看到那原本敞開的四門,突然落下巨石封死.
他手裡的望遠鏡“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完了……”曹錕兩腿一軟,直接癱在了泥地裡,那張平日裡威風八面的臉上此刻全是灰敗的死氣,“全完了……這哪裡是空城計……這是個大甕啊！”
二十萬大軍最精銳的前鋒,幾萬人馬,就這麼被人當著面給吞了.
甚至連個水花都沒冒出來.
“快！快撤！後隊變前隊！離這鬼地方遠點！”曹錕此時也不管什麼督戰隊了,他只想跑,跑得越遠越好.
……
廣場中央.
吳德貴手裡的指揮刀還在抖,他想喊話,想投降,甚至想下令拚命,但喉嚨裡像是堵了一塊燒紅的炭,發不出半點聲音.
就在這幾萬人即將被恐懼壓垮的時候.
督軍府那扇硃紅色的大門,緩緩打開了.
沒有千軍萬馬衝出來.
只有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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