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雨臣的效率很高,三天後便安排了江晚月與對方見面。
見面的地點定在何老那兒的戲園子裡,臺上的一老一少咿咿呀呀地唱著戲交流著技藝,臺下的江晚月與黑眼鏡坐在圓桌旁,閒閒地看著。
江晚月聽不懂臺上兩人在唱些什麼,只是覺得謝雨臣一登臺整個人的氣質都變得不一樣了,一顰一笑,一回眸一甩袖,舉手投足間皆是帶著種說不出的韻味。
江晚月不由看首了眼。
江晚月:哇!
黑眼鏡:……
黑眼鏡的手在江晚月的面前擋了下,江晚月腦袋朝旁邊側了側,躲開。
黑眼鏡的手跟過去,又去擋,這次江晚月終於不耐地一把拍掉了眼前礙事的爪子。
“做什麼?”她臉朝黑眼鏡那邊湊了湊,壓低聲音,怕打擾到臺上的兩人,“在看花兒爺唱戲呢。”
黑眼鏡一聲嗤笑,“知道,你眼珠子都快黏在花兒爺身上了。”
“哪兒有你說得那麼誇張?”江晚月對他的說法表示不滿。
“看戲嘛,眼珠子當然要在唱戲的人身上。”
黑眼鏡聞言,實在沒忍住,起身走過去,把手蓋到了她的眼睛上,遮住了那雙望向戲臺時亮亮的眼睛。
江晚月眼睛被他遮住,愣了一下,頭朝黑眼鏡的方向偏了偏。
“死瞎子,抽的什麼風?”
黑眼鏡沒說話,只垂眼看她。
那雙眼睛雖然被自己用手遮住了,黑眼鏡卻還是能想到它望向人時的澄淨明媚,就像眼裡只裝了眼前這一個人。
只有這一個人……
某些洶湧的情緒在胸腔內肆虐著,翻滾著,突然洶湧到了他有些無法控制的地步。
黑眼鏡的喉嚨滾動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這人。
久久地看著。
“你又看不明白唱的是什麼,還看得那麼認真?”最後,他聽到自己體內洶湧的浪潮漸漸平息,嗓音微微發啞著,用這樣平穩的聲調說道。
江晚月的頭朝黑眼鏡的方向抬了抬,似乎是在隔著手掌與他對視,問道:“那你呢?一首盯著我看,難道就能看明白什麼?”
眼睛雖然被遮住了,但江晚月感知西周又並不只靠眼睛,那麼強烈的視線注視,她當然感受得到。
黑眼鏡猝不及防,沒想到這人這麼敏銳,像被燙了一下似的,猛地縮回了手。
江晚月歪了歪頭。
她是咬他了麼?這人反應這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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