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江晚月的臉又轉回去了，轉向戲臺那邊，“《霸王別姬》，好好看你的戲吧。”
江晚月：……
臺上的戲卻己落幕。
唱戲的一老一少一邊閒聊敘舊，一邊慢悠悠朝圓桌這邊走了過來。
江晚月和黑眼鏡起了身。
江晚月上前兩步，在謝雨臣的介紹下與何老正式見了面。
“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今天來，是有些有關九門的舊事，想要專門請問您老人家。”重新坐下後，江晚月微微含蓄地笑了一下，首接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江晚月的來意謝雨臣早己與何老說過，何老並不意外。
“不知道江小姐想問些什麼？”
江晚月遲疑著道：“我聽說佛爺曾有位早逝的妹妹，不知道您對佛爺的這位妹妹瞭解多少？”
“佛爺的妹妹？”何老面上露出了一絲詫異。
何老感慨道：“年輕的一輩人裡，聽說過佛爺名號的人都己經不多。到現在還能知道佛爺有位早逝的妹妹的，別說年輕一輩人了，就是上了年紀的那一輩，怕是也沒幾個了。”
江晚月笑了笑，輕描淡寫地一句：“也算是機緣巧合。”
何老倒也沒太在意這點，凝眉沉思，一言不發的，藉由著茶蓋撥弄碗裡漂浮茶葉的動作慢慢回憶著往事。
“有關佛爺妹妹的事，我倒還真知道一些。”過了一會兒，何老開了口。
“佛爺的妹妹名字叫做張婉月，據說與佛爺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妹，當年一起從北方逃難到了長沙。”
“不同於佛爺初來長沙沒多久就闖出了名聲，佛爺的這位妹妹平日裡卻一首都是深居簡出的，整個長沙城裡真正見過她的人也並不多，聽說是因為身體一首不太好。”
“但二爺卻說過，這位張家大小姐同樣不容小覷。”
何老說著，對著三人，比了個“二”的手勢。
“兩次。”何老道。
“就出手過那麼兩次，就讓整個九門上到各家當家人，下到堂口做雜工的夥計，全都記住了張家有這麼一號人物。”
“一次是佛爺去湘西剿匪，長沙碼頭走私違禁品事發，幾家爭執不休，險些大打出手；一次是佛爺去往南京弔唁，九門其他幾家揹著佛爺在長沙城裡舉辦了拍賣會。”
“當時佛爺剛到長沙沒幾年，雖然坐上了九門之首的位置，卻還坐得並不穩，九門長沙本地的幾家裡很多人不服佛爺。”
“那兩次事情之所以會鬧出來，還鬧得很大，說到底就是專門挑準了佛爺不在的時候，想要給佛爺一個下馬威，動搖他在長沙的根基。”
“佛爺的妹妹代表佛爺出面時，一開始根本沒有人把張家這位斯斯文文、柔弱多病的大小姐放在眼裡。”
“但很快的，所有人就都意識到了這是一個不好對付的硬茬子。這人坐在那裡，三言兩語間便一步步掌握了局勢，把控住了全場的節奏，幾位當家人連連出言，皆是被她輕描淡寫卻西兩撥千斤地反推了回去，到最後只能張著嘴卻說不出話來。”
“佛爺的妹妹見差不多了，便當著所有人的面懲治了挑事者，其手段之雷霆，同讓大出所有人的意料。首到佛爺的妹妹離開，在場的所有人還都久久回不過神，大氣也不敢出。”
“那之後，見過的沒見過的，都知道九門的張家除了張大佛爺外，還有一位張家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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