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九爺對這位張家大小姐也極為欣賞。”
過了會兒，何老用茶蓋撥弄茶碗的動作停下，又說道。
“我爺爺？”謝雨臣面露詫異，沒有想到這裡面居然還會有他爺爺的事。
何老點頭“嗯”了一聲。
“大概就是在那兩件事情平息後沒多久，有一段時間裡，二爺去張府找佛爺，總能遇到謝九爺也在。”
“我說也許是有要事相商，二爺卻只笑著搖搖頭，說哪裡是什麼要緊事，他們這位謝九爺分明是被紅線纏住了手腳。”
“難道，我爺爺他喜歡那位張家的大小姐？”謝雨臣有些不敢相信。
何老點頭，肯定了謝雨臣的猜測，“九爺也來梨園看戲，有一次戲散後與二爺閒聊，二爺問及此事，九爺親口承認了。”
謝雨臣沒想到居然真是這樣，人有些回不過神。
何老搖搖頭，道：“二爺卻對謝九爺與張家大小姐之間的事並不看好，說佛爺多半是不會應允的。”
“二爺爺為什麼這樣說？”謝雨臣好奇問。
何老解釋道：“因為九爺當時己經有了幾房的姨太太了。”
“佛爺對他那位親妹妹看護得像是眼珠子，又怎麼可能應允一個己經有了幾房姨太太的男人追求自己的妹妹？哪怕這個人是九爺，佛爺恐怕也不會同意。”
“二爺說天意弄人，謝九爺自詡事業心太重，此生都不太適合情情愛愛，於是按部就班地早早成了家，然後就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到了謝家的生意上——他此前大概是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對什麼人動心。”
“後來也的確如二爺所料，這件事不知怎麼的就不了了之了。”
謝雨臣臉上的神色還有些收不回來，思索著沒有開口說話。
“那您見過佛爺的這位妹妹麼？”江晚月問道。
“只見過一次。”何老道，“在梨園裡，當時是二爺登臺唱戲。”
何老說著，目光落到院子裡的戲臺上。
恍惚間，他像是又看到了多年前的另一座戲臺，更大，更華麗，氣氛也更加喧鬧。
……
戲己開場，鑼鼓喧天。
尚且年輕的何老走出後臺，看到第一排的某個位置上，坐著一個生面孔的女孩子。
那是佛爺慣常坐的位置。
——說是佛爺慣常坐的位置，其實也不太準確。因為佛爺其實並不怎麼喜愛聽戲，每次到梨園來都是因為有事情找二爺相商。但無論張大佛爺來不來，凡二爺登臺唱戲，都要在第一排留下一個位置，這己是慣例。
何老的第一反應便是皺了眉。
只以為是哪個不常來的生客，不懂得梨園的規矩，才會坐在了不該坐的位置。
但何老只朝女孩的方向走了一步，便停住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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