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那個位置上的女孩安安靜靜的,穿著一身挺闊的女式黑色大衣,五官精緻,皮膚帶著種常年生病的蒼白。
她臉上的表情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來是什麼神色,整個人光坐在那裡,就有種讓人無法忽視的氣質。
女孩慢條斯理地摘掉了手上的蕾絲手套,隨意扔到一旁桌子上,人向後靠,靠到椅背上,翹起了二郎腿。
“勸君王飲酒聽虞歌,解君憂悶舞婆娑。”
臺上的虞姬唱腔婉轉,一顰一蹙間強顏歡笑,寬慰君王。
“嬴秦無道把江山破,英雄西路起干戈。”
臺下的女孩神色淡淡,似乎是在聽,又似乎並沒有在聽,只是找了這麼個地方,靜靜地坐著。
“怎麼樣?”
戲己散場,賓客們漸漸離去。
臺上虞姬扮相的二月紅己走下臺來,走到臺下人的面前。
“聽不懂,但好聽。”女孩聲音淡淡,言簡意賅。
二月紅便笑了一下,分明還是那張濃墨重彩的臉,卻與臺上的虞姬是兩種感覺。
“張啟山人呢?”女孩開門見山。
二月紅略一遲疑,與她低聲說了什麼。
須臾,女孩站起了身,把桌上那副蕾絲手套丟進張副官懷裡,轉身頭也不回地離去。
張副官手忙腳亂地接住那副手套,對二月紅匆匆一致意,忙追了出去。
……
“佛爺的妹妹其實是來問佛爺行蹤的。”何老從回憶中漸漸回過神來,“佛爺有時候下地,會事先過來問二爺一些東西。”
江晚月覺得有些奇怪:“這兩人一個是佛爺的副官,一個是佛爺的妹妹,張大佛爺的行蹤他倆居然還要來問紅二爺?”
何老想了想道:“佛爺有時候是會把副官留下,替他處理一些事務。”
“至於佛爺的妹妹,就不清楚了。”
江晚月心中覺得有些好笑,因為她發現何老提到那位張家大小姐時態度居然有些慎重,並不敢胡亂猜測。
從這一點來看,九門時候的她倒似乎真的給九門的人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江晚月心中其實是有些納悶的。
從張日山的那裡知道九門時期自己的事情起,江晚月心中就有些覺得奇怪了。
——她對那位叫張啟山的張大佛爺,容忍度是不是有些太高了?
系統說是張啟山主動湊過來他倆才一起結伴南行的——但江晚月知道,以她的性格,更大可能是想出無數種辦法避開對方,而非最後同意結伴。
還有到了長沙城後,張啟山對外說她叫張婉月,是他的親妹妹——這一點以江晚月的性格來說,正常情況下也是不太可能的,因為她從來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更別說承認和什麼人是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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