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隊長看了他一眼:“長官?”
“武器己經沒用了,子彈打不響,你拿槍托砸她?”
衛隊長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科爾曼走到港口邊的小艇碼頭,解開了一艘六米長的橡皮巡邏艇的纜繩。
發動機是電啟動的,自然打不著火,他從艇艙裡翻出兩支備用槳,插進槳架,開始劃。
一個阿美莉卡海軍准將,在全球七億觀眾的注視下,划著一艘沒有動力的橡皮艇,向碼頭邊那個穿白色病號服的女孩劃去。
槳葉切入靜止的海面時,他感受到了一種奇特的阻力。
水是液態的,但阻力遠超正常海水,每划一槳都要費很大的力氣,他的制服被汗浸透了,肩章在月光下反著微弱的光。
芙寧娜沒有看他。
她的注意力在另一個方向。
西北方,三海里外,延安號和井岡山號的輪廓在夜色中若隱若現。
艦橋上的訊號燈正在閃爍,那是國際通用的燈光語,內容很簡單:我方己準備接收。
芙寧娜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赤腳,碼頭的混凝土地面粗糙,硌得腳底有些疼,她動了動腳趾,一個念頭從腦海裡掠過。
水從碼頭邊緣湧上來。
它們在芙寧娜腳下匯聚,堆疊,壓實,分子間的氫鍵被重新排列,液態水在不改變溫度的前提下獲得了固體的承載力。
一座橋從她腳下生長出來。
透明的,純水構成的橋面,寬三米,厚半米,從碼頭邊緣筆首地向西北方延伸。
橋面的表面有細微的波紋在流動,但結構穩固得可以跑卡車。
橋一路延伸,越過靜止的港灣,越過里根號航母的艦艏,越過那片藍色電網覆蓋的危險水域,穩穩搭在了井岡山號登陸艦的前甲板上。
三海里,五點五公里。
一座橫跨五點五公里的純水橋樑,在三十秒內建造完成。
周若站在橋頭,往下看了一眼,橋面是透明的,能看到下方靜止的海水和海水中游弋的魚群,魚也被定格了,保持著遊動的姿態,鰭和尾巴的角度都沒變。
“能走嗎?”周若問,聲音有點虛。
芙寧娜踏上橋面,宮廷鞋的鞋跟在水晶般的表面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她回頭看了周若一眼,伸出手。
“當然能走。”
“本水神大人的橋,比楓丹歌劇院的大理石地板還要結實。”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就是有點滑,你抓緊我。”
周若握住了她的手,兩個人的身影在透明的橋面上越走越遠,腳下是靜止的太平洋,頭頂是密佈無人機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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