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俘太多,特種兵穿越後狂娶妻》第37章 黎明前的暗涌(1)

作者:涼城以北亦是無聲的海·8個月前

不知在冰冷的河水中漂流了多久,時間感已經完全喪失.就在他覺得身體即將被凍僵.意識也開始模糊渙散時,前方右側的河岸,出現了一片比周圍更加濃重的.不規則的黑色陰影,隱約還能聽到水流衝擊木製結構發出的.空洞的“嘭嘭”聲.

是水車坊!雖然廢棄,但巨大的水車輪廓在星光下依然可辨!

林烽精神一振,用盡最後力氣,手腳並用,拚命向著那片陰影劃去.水流似乎在這裡受到水車殘骸的阻礙,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洄流區,速度稍緩.他抓住一個機會,猛地探手,抓住了一根從岸邊伸入水中的.半腐朽的木樁,巨大的衝擊力讓他險些脫手,但他咬緊牙關,五指如同鐵鉗般死死扣住.

穩住身形後,他藉著水流的浮力,一點點將自己拖向岸邊.腳下終於觸到了河底溼滑的淤泥和碎石,他踉蹌著,幾乎是爬著,終於從冰冷的河水中掙脫,癱倒在岸邊潮溼的草地上.

他從懷中摸出用油布層層包裹.僥倖未被完全浸透的火摺子,嘗試了幾次,才勉強吹亮一點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周圍一小片區域.

這裡確實是廢棄的水車坊.巨大的木質水車大半已經坍塌,只剩殘破的骨架矗立在河中,如同巨獸的骸骨.岸邊有幾間同樣破敗的土坯房,屋頂塌了大半,門窗歪斜.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黴爛.水腥和塵土的氣息.一片死寂,只有河水沖刷殘骸的嘩嘩聲.

“阿月?”林烽壓低聲音,試探著喚道,同時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黑暗.沒有任何回應.

他的心微微下沉.難道阿月沒有順利抵達?還是遇到了其他危險?或者……她躲藏在更深處?

他撐著虛軟的身體站起來,一手握刀,一手舉著微弱的火折,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幾間破屋.第一間,空無一物,只有厚厚的灰塵和蛛網.第二間,同樣如此.就在他快要絕望時,第三間.也是最靠裡.相對儲存稍好的一間土坯房裡,傳來了極其輕微.幾乎被風聲和水聲掩蓋的.類似小動物抓撓的“窸窣”聲.

林烽瞬間停住腳步,全身肌肉繃緊,將火折的光亮移開,屏息傾聽.

“是……是我……”一個低啞的.帶著顫抖和虛弱的聲音,從屋內陰影中傳來,正是阿月!

林烽心中一塊大石落地,快步上前,推開虛掩的.幾乎要散架的木門.藉著重新舉起的火折光亮,他看到阿月蜷縮在屋內一個相對乾燥的角落裡,背靠著土牆,懷裡緊緊抱著那個昏迷的夥計.她灰撲撲的臉上沾滿了泥水和汗漬,嘴唇同樣凍得發紫,但那雙眼睛在火光映照下,依舊警惕而明亮.看到是林烽,她眼中才閃過如釋重負的光芒,隨即又化為更深的擔憂,看向林烽溼透狼狽的樣子和手臂上滲血的傷口.

“你……沒事吧?”兩人幾乎同時開口,聲音都帶著嘶啞和疲憊.

“沒事,皮外傷.”林烽走到阿月身邊蹲下,先探了探那夥計的鼻息,雖然微弱,但還算平穩,腿上的箭傷被阿月用撕下的衣襟重新包紮過,血似乎止住了.“他怎麼樣?”

“一直沒醒,但呼吸沒斷.”阿月低聲道,將自己身上那件半乾的.帶著體溫的舊外衣裹在夥計身上,自己則只穿著單薄的裡衣,凍得微微發抖.“追兵……沒找到這裡.但我在路上,看到了另一夥人……”

“另一夥人?”林烽眼神一凝.

“嗯,大概五六個人,穿著黑衣,沒打火把,在河下游離這裡不到一里的地方搜尋,動作很快,很專業,不像剛才那批.”阿月回憶道,眉頭微蹙,“他們好像……在找什麼東西,或者……也在找我們?我躲在水邊的石頭縫裡,等他們過去才繞路上來.”

兩批人?林烽心中警鈴大作.第一批是襲擊貨棧.追殺他們的蒙面人(很可能是狄戎人或“三爺”的手下).第二批又是誰?周文淵派來接應的人?還是……另一股勢力?比如,那個神秘“王爺”的人?或者,是葉青璃之前追蹤的.其他狄戎探子?

情況比預想的更復雜.此地絕不可久留.必須立刻返回州府,將訊息和這個活口帶回給周文淵.

“我們必須立刻走.”林烽沉聲道,看了看外面依舊濃重的夜色,“離天亮還有段時間,追兵可能還在附近搜尋,第二批人身份不明.但我們必須冒險回去.你還能走嗎?”

阿月用力點頭,掙扎著要站起來,但腿一軟,又險些摔倒,顯然揹著一個人長途跋涉.又經河水浸泡,體力消耗極大.林烽連忙扶住她,感覺到她身體的冰冷和輕微的顫抖.

“我來揹他.你儲存體力,跟緊我.”林烽不由分說,從阿月懷中接過昏迷的夥計,用布條將他固定在自己背上.一百多斤的重量壓在同樣疲憊不堪的身上,讓他悶哼一聲,但腳步沒有絲毫猶豫.他撿起地上阿月的獵叉遞給她,又將自己的砍刀遞過去:“拿著,防身.”

阿月接過獵叉和砍刀,沒有推辭,只是默默地.緊緊跟在他身邊.

不知走了多久,就在他們距離州府城牆已不足五里,甚至能隱約看到城樓上飄動的旗幟時,前方一片稀疏的楊樹林中,忽然傳來一陣急促而雜亂的馬蹄聲,以及隱約的.壓抑的呼喝!

有人!而且人數不少,正在快速接近!

蹄聲如雷,迅速逼近.很快,一隊約二十餘騎的騎兵,從楊樹林中衝出,沿著官道疾馳而來!他們打著火把(天色未明,火光依舊顯眼),穿著青州州軍的制式皮甲,腰挎戰刀,揹負弓箭,神情肅殺,正是州軍的夜不收!為首一名軍官,年約三旬,面容冷峻,目光如電,不斷掃視著道路兩側,正是昨日在軍營中下令嚴查的副都尉趙鐵鷹!

是州軍!看方向,他們似乎是出城執行任務,或者……是在搜尋什麼?

林烽心中念頭飛轉.是敵是友?趙鐵鷹是周文淵的人,還是那個神秘“王爺”的人?亦或是忠於朝廷.但被矇在鼓裡的第三方?他不敢貿然現身.周文淵交代此事需秘密進行,此刻若被州軍截住,帶著一個重傷的貨棧夥計,身上還揣著周文淵的令牌和從貨棧帶回的線索,根本無法解釋,甚至會立刻將周文淵置於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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