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次之後,馬老大就病了,病了一個多月,一直不好,前幾日一命嗚呼。只留下一個兒子馬虎,可那馬虎還沒成婚,人也立不起來,怎麼過?
“還能怎麼辦,馬老二照看著唄,不過我看著馬老二也養不了他多久了。近些天馬老二託媒人相看娘子,有個寡婦願意,她帶了三個兒子一個女兒,馬老二起先不肯,覺得這一大家子的,得吃垮了。可看來看去,只有那個寡婦肯嫁,就點頭了。”王菊紅說,自打馬老大染上賭癮和病之後,他家的地都沒有人照看,這一年收成也看著就不行了,馬虎到時候不得餓死。
“也怪他們不積德,從前鬧出那麼多事,又打這個又鬧那個,有今天也是報應。”李柳葉倒是覺得爽快,讓馬老大賣妻賣女,人到中年,下場悽慘。
聊罷這個,李柳葉又問王菊紅,“你可忙不忙,願不願意和富貴一起掙錢?”她家裡頭已經買下了左邊的兩個鋪子,預備擴大店面,加上女兒又有了自己的生意,鋪子裡請人是一定要得了。
“我,我也成麼?”王菊紅沒想到這樣的機會能到她身上,一時間歡喜又激動,要是來趙家燒烤店工作,一是放心,二是和夫君離得近,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怎麼不成,你也是個勤快人,我都知道的,你只說願不願意。”
“肯的,肯的。家裡的地我孃親一個人就能料理了。”王菊紅說,“說到這個,你們怕是還不知道吧,村子裡修了水渠,這回取水什麼的都方便的很。”
“誰修的水渠?官府批錢麼?”李柳葉還真沒有聽說過這事。
“不是,說是富戶發善心。”王菊紅搖搖頭,不過她知道的也不多。
“原來這富戶是你啊。”趙夏至笑著看向馬流雲。
十一月中旬,趙夏至和齊寶珠又到了徐州文華縣,來視察茶樓,順帶和馬流雲見一面。
期間聊到了小趙村的各種變化,馬流雲就說是她捐了款項。
“略盡一點心意罷了,到底是家鄉,縱使我不願意聲張,可事兒還是要做的。”馬流雲眼神閃了閃,她如今神色紅潤,可見過得不錯。
“夏至,你可要和我去一次宴席?”馬流雲問道,一旁的齊寶珠不樂意了覺得二人去玩不帶她,“流雲姐姐為什麼不問我呀。”
“傻妹妹,那宴席可是男女相看的,你雖然比夏至大,可是家裡有祖父有爹孃,肯定為你操辦未來夫婿的人選,我可不敢帶你去,免得到時候鬧出什麼笑話來。”馬流雲細細解釋了,見齊寶珠紅了臉,心領神會,“你家裡已經為你相看了?哪家的公子,說不得我認識。”
“誒呀,我不知道。”齊寶珠坐一邊去了,又覺得不好,起身,“我去看賬本子了,你們有事叫我。”
趙夏至和馬流雲俱都笑了笑,馬流雲說道:“你主意多,也能為自己做主,所以我才想帶了你去。那賞菊宴來往的人多,不乏官家子弟,我也想為了你好,你日後要是生了孩子,是想他只是商戶的子女,還是是官宦門第?”
士農工商,可不是說著玩的。馬流雲如今在家裡有了兩分地位,可依舊是六個夫人中地位最低的,就因為她孃家是商戶,大夫人孃家在永州,書香門第,二夫人孃家在京城,父親是得用的四品官,其餘的夫人最次的家裡也是舉人老爺。
“我沒想過這些。”趙夏至搖搖頭,嫁給官家說是好,可也得看內裡情況,看馬流雲就知道了,日子難熬。
這麼想著,趙夏至還感慨,她也到了相看的年紀了。
第50章 新家
如今離新年近,等再過一年,趙夏至便是十四歲了,虛歲十五,要是那些急著嫁女的人家,現在都幫著女兒定下來了夫婿了。
可趙家卻是不著急,趙二剛和李柳葉都想著留趙夏至到二十歲,順其自然。
“你x爹孃待你真好。”馬流雲神態複雜,想起來了杳無音信的孃親,她這些年派人去找孃親,但是一無所獲,要是天公不作美,那她就再也不能和孃親見面了。
“那賞菊宴我就不去了,還有很多事等著我處理,那宴席有我沒我都一樣。”趙夏至說,她何必去給人看不起呢?
“也罷,隨你。”馬流雲不再強求,而是跟趙夏至說起了自己的好事兒,“一個月了,大夫說胎像很穩,要是來日生了,你作為小姨可一定要來。”
“真的?那我回去就準備一份禮讓人送來,總得賀一賀。”趙夏至真心為馬流雲高興,馬流雲成婚兩年多了,終於有了信兒。
“對了,還有一事,我想了很久,趁著今日,一併問你。”馬流雲正了臉色,“你願意多個姐姐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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