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這些人逃出生天以後,是否會告密舉報,在官老爺面前說葉雪眠的殺性,將這一眾老少紈絝斬殺當場,他也是全不在意。
無論誰問他,葉雪眠今日都只是殺了白蓮教的邪魔,無底窟中的妖人罷了。
反倒是這些紈絝的家人,應該想清楚,到底怎麼才能解釋,為何在血衣衛、神侯府、護龍山莊幾方圍困無底窟的時候,他們還能出現在無底窟?
就算被挾持綁架,那也該有些端倪。
若是這些人本就常常透過某種渠道,來這裡尋歡作樂,那便是蛇鼠一窩。
既是髒東西,那就該先洗清自己身上的骯髒,而非一起被皇帝掃地出門,如何還有力氣來針對葉雪眠?
這些羸弱人雖在無底窟中看盡了驚怖事,那些白蓮教愛弄的幻術戲法更是沒少見,但也是第一次經歷這樣神鬼莫測的殺伐手段!
不見任何刀劍,甚至不見拳腳動作,那些讓他們恨都不敢恨的存在就永遠消失了。
而他們甚至不敢相信,這些興風作浪的妖鬼真的死了。
再看那銀髮青年的時候,便愈發覺得驚惑人心,不是神仙就是鬼魅,總之絕不是什麼凡人,不然怎麼能用這樣的手段除去那些妖魔鬼怪?
有那等心神瘋癲的男男女女,已然狂熱的拜倒下去,滿面淚水,頭磕得砰砰響,眼中亦是帶著狂意的崇敬,喊著“神仙老爺慈悲”,“上仙大恩大德”之類的話。
葉雪眠無暇糾正他們什麼,只道:“我救不得你們,能救你們的唯有自己。”
說話間,他又用劍氣,在地面上畫了一幅簡單明瞭的行進路線圖。
“爾等若還想逃出生天,便試著按這路線尋過去,路上或可遇見朝廷的人手。”
葉雪眠是與王雲走同一條路來的無底窟,他又能在腦海中與對話溝通、共享所見所聞,想要知曉王雲現下的所在,再畫出這樣一幅圖也不算太難。
此刻,王雲那邊也一樣收到了“訊息”,知道他這裡發生的事,略微改變行進路線,兩波人遇上亦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了。
至於白蓮教是否在這等緊要關頭,有意引誘這些世家豪族的紈絝繼續在無底窟中作樂,想要用做要挾的人質?
還特意將這些人玩樂的所在,設定在堤壩連線處附近...
這些都不是葉雪眠該想的,自有王雲來考慮。
他也不管剩下的受害者是否能記得住這路線圖,因為他已聽見了更加需要注意的聲音,老鼠悉索的聲音,卻不只是一隻老鼠,而是數以百計、千計的老鼠。
地底最多蛇蟲鼠蟻,這些小東西卻彷彿是匯聚成軍,連天敵剋制的天性也顧不得了,盡數往某一處彙集而去,這氣勢洶湧起來,倒像是去打仗一般。
它們若是有“將軍”,由將軍領著衝鋒陷陣,那這將軍就只會是宋玉致,得到一身南越靈女傳承的宋玉致。
葉雪眠便沿著那聲音所在,往另一條不起眼的暗道轉過去了。
………
這水牢實在不是人待的地方。
宋玉致才召了野貓蠱蟲,吞噬了那妄圖在她面前嫁禍紅鞋子的男人,一兩隻野貓蠱蟲固然毀不掉束縛她的鐵鏈,但要是無數只野貓前仆後繼的前來呢?
千百隻貓鼠忽然不懼疼痛,不惜牙齒,那咬得多了,都咬崩了牙齒,咬得滿口鮮血,那鐵鏈便也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