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致當然見過這枚夜明珠,若是公孫蘭當真易了容,還找來同樣大小、品質的夜明珠騙她,那她也認了,反正橫豎都是死。
毒蟲所聚的青煙紛紛退至她身後,少女已下意識奔向了掌中持明珠的銀髮青年。
只是宋玉致到了近前,反而不敢碰他了,她身上手上都是灰塵髒亂,葉雪眠在夜明珠的瑩光中卻是一塵不染,似有一股清氣縈繞,恰是浩氣清英,仙材卓犖。
也不知葉雪眠是否已經知道了她這番女兒心思,反而不假思索握住了玉致的手腕,將自己的真氣與玉致體內轉了幾轉,那些軟筋散的餘毒便盡散了。
宋玉致便覺著四肢百骸舒展開來,一身疲乏在這股清氣下亦如雪消冰釋,散無蹤跡了。
身體鬆快了,人也不覺輕快了,她下意識就想露出一個笑來。
但比笑更先來的,卻是淡淡的冷香。
梅花的香氣,劍的清冽。
劍會傷人,可這個懷抱卻是溫暖的。
是葉雪眠將她緊緊的抱在了懷裡,他說:“還好,你沒有事。”
至少沒有大礙。
只要還活著,還不至於死去,那便能有很多的以後。
青年銀髮如練,人跟霜雪一般皎潔,可宋玉致卻覺得自己全身都要燒起來了一樣。
臉熱熱,暈乎乎,只有心跳的聲音還是那麼重那麼清晰。
這好像是她第一次、這樣明確的感覺到,恍若九天神仙的葉雪眠原來這樣在意自己。
他不是仙人,他是她未來的丈夫。
原本不覺得疼的傷口,忽然覺得疼了,大概就是因為這種確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