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這樣做有沒有用.
他只是本能地,用他唯一能想到的方式,做出一點改變.
他放低了姿態,收起了利爪,像一個笨拙的.不知所措的飼養員,小心翼翼地,往那個被他自己嚇壞了的.渾身豎起尖刺的小獸面前,遞上他認為最好的食物.
他甚至不敢親自去送,只敢這樣躲在幕後,偷偷地做這一切.
這算什麼?
示弱嗎?
霍霆驍的嘴角扯出一個自嘲的弧度.
他,霍霆驍,居然也有向人示弱的一天.
而且對方,還是一個被他囚禁的.手無寸鐵的女人.
真是……可笑至極.
……
冰冷的囚室裡,沈清婉蜷縮在牆角,像一株被嚴霜打過的.即將枯萎的植物.
她已經很久沒有睜開眼睛了.
身體的虛弱讓她連動一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意識也像一團漿糊,在黑暗中沉沉浮浮.
她感覺自己快要死了.
也好.
死了,就解脫了.
不知過了多久,鐵門上那個小小的視窗,再次發出了“咔噠”一聲輕響.
她沒有動,連睫毛都沒有顫一下.
她等待著衛兵粗暴地衝進來,等待著那冰冷的鐵勺和令人作嘔的米粥再次塞進她的嘴裡.
然而,預想中的折磨並沒有到來.
她只聽到一個輕微的.瓷器放在石地上的聲音.
然後,一切又歸於平靜.
一股不同於往日的.清甜溫潤的香氣,若有若無地飄了過來.
那不是粗劣米粥的味道,而是一種更細膩.更柔和的.帶著淡淡奶香和花蜜氣息的味道.
沈清婉的意識有了一瞬間的清醒.
她緩緩地,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睜開了沉重的眼皮.
昏暗的光線從窺孔裡透進來,勉強能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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