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女人,總是那麼能忍.消毒水碰到傷口的時候,她會疼成什麼樣?會不會哭?還是會像以前一樣,咬著嘴唇,用那雙水汽氤氳的眼睛,倔強地瞪著人?
一想到有別的男人看到了她那副樣子,哪怕是軍醫,霍霆驍都覺得一股邪火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的女人,只有他能看.
他的女人,只有他能欺負.
趙括,林曼麗,還有那個不知死活的內奸……
霍霆驍的下頜線繃得死緊,腮邊的肌肉因為用力而微微凸起.
他要回去.
他要親手,把那些敢動他東西的人,一個個,活剮了.
“督軍,前面就是趙括的暗哨了.”一名親衛隊長壓低聲音在他身邊報告.
霍霆驍抬起手,做了一個利落的“抹脖子”手勢.
黑暗中,幾道黑影如同鬼魅般躥了出去,片刻之後,遠處傳來幾聲被強行捂住的.短促的悶哼,隨即萬籟俱寂.
他雙腿輕輕一夾馬腹,胯下的“踏雪”心領神會,無聲地加快了腳步.
凌晨四點,是人最睏乏的時候.
東山高地那邊,震耳欲聾的炮火已經持續了整整兩個小時,如同要把天都炸穿.趙括所有的心神,都被那潮水般不要命的正面攻勢所吸引,他根本沒有想到,一把最鋒利的尖刀,已經悄無聲息地抵在了他的腰上.
當霍霆驍率領的三千鐵騎,如同從地獄裡湧出的黑色潮水,衝上鷹愁澗頂端,撕開他側翼防線的那一刻,趙括的指揮部裡,所有人都傻了.
“報——!報告將軍!不好了!霍霆驍……霍霆驍的主力出現在了我們西側!”
“什麼?!”趙括一把推開身邊的姨太太,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回答他的,是山澗另一頭,那如同雷鳴般炸響的馬蹄聲,和震天的喊殺聲!
霍霆驍親臨一線,他手中的毛瑟手槍,在黑暗中不斷噴吐出致命的火舌.他的槍法準得可怕,每一槍,都精準地鑽進一名敵軍軍官的眉心.
他不是在打仗,他是在發洩.
他身上的殺氣,濃烈到讓身邊的親衛都感到心驚.那不是屬於一個統帥的冷靜殺伐,而是一頭被觸碰了逆鱗的野獸,在用最原始.最血腥的方式,宣告自己的主權.
“殺——!”
他一聲怒吼,三千鐵騎如同被注入了狂暴的靈魂,以摧枯拉朽之勢,狠狠地鑿穿了趙括軍薄弱的側翼.
這場戰役,與其說是戰鬥,不如說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趙括的防線,在正面佯攻和側翼突襲的雙重打擊下,瞬間崩潰.兵敗如山倒.
天色微亮時,戰鬥已經結束.
殘陽如血,映照著屍橫遍野的戰場.空氣中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
霍霆驍站在鷹愁澗的最高處,腳下,是趙括軍丟下的帥旗.他身上的黑色勁裝,已經分不清是泥土還是血汙,臉上也濺上了幾點溫熱的液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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