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袍美人她馬甲千層督軍他淪陷了》第164章 經濟來源(1)

作者:作者lisa·8個月前

那場午後花園裡的無聲對峙,像一根看不見的刺,深深扎進了沈清婉心裡.霍霆驍沒有發作,沒有質問,甚至沒有再出現在她面前.可他越是如此,那份懸而不決的壓迫感就越是濃重,像化不開的烏雲,沉沉地壓在聽竹軒的上空.

帥府裡的下人們都變得格外小心,走路都踮著腳尖,生怕一點動靜惹惱了主樓裡那位陰晴不定的主人.

沈清婉知道,霍霆驍的沉默不是放過,而是審判前的靜默.他在觀察,在評估,在用他那套猛獸般的邏輯,判斷她這隻“獵物”是否安分.

她也終於徹底明白,無論是顧知行,還是劉書記官,任何一個能讓她露出真心笑容的男性,都會被他視為對自己所有權的挑釁.他給的自由,是拴著鏈子的自由.他給的資源,是帶著價碼的資源.

想要真正逃離,光有路線和人脈遠遠不夠.她還需要錢.不是霍霆驍施捨的“研究經費”,而是完完全全屬於她自己.不受任何人掌控的錢.那是她逃離這座華麗囚籠後,安身立命的底氣,是她帶著弟弟沈清河,在亂世中活下去的唯一保障.

這個念頭一旦生根,便瘋狂地在她心底蔓延.

她開始更加頻繁地向張遠提交採購申請.這一次,不再是那些尋常的草藥,而是指向了更昂貴.更難以核查的領域.

“張副官,我最近在研究西方的神經病理學,發現德國出版的一套《人體神經解剖圖譜》對我幫助很大.只是這套書在國內沒有發行渠道,需要透過天津的洋行預定,而且只收現洋.”

沈清婉站在外書房那張巨大的紅木書桌前,聲音平穩,語調裡帶著一種純粹的學術探討熱情.她穿著一件月白色的竹葉暗紋旗袍,長髮鬆鬆地挽在腦後,露出一段白皙優美的脖頸.她看起來就像一個不食人間煙火.完全沉浸在自己研究世界裡的學者.

張遠抬起頭,目光從檔案上移開,落在她身上.他穿著一身筆挺的深藍色副官制服,肩章上的金屬流蘇在光線下泛著冷硬的光.那天之後,他能明顯感覺到督軍身上那股低氣壓,而這股低氣壓的源頭,就是眼前這個看起來無害又脆弱的女人.

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用那雙銳利的眼睛審視著她,似乎想從她平靜的表情下,找出什麼蛛絲馬跡.

沈清婉坦然地迎著他的目光,眼神清澈,沒有半分躲閃.她知道,她的請求聽起來天衣無縫.霍霆驍既然要她扮演一個“有價值”的研究者,就必須為這個角色提供相應的道具.而昂貴的海外典籍,正是這個角色最合理的消費.

“需要多少?”張遠終於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

“定價是三百個銀元.”沈清婉報出一個數字,這個數目不算小,但對於帥府的開銷而言,又實在算不上什麼.

張遠的眉梢幾不可查地動了一下.他拿起筆,在審批單上龍飛鳳舞地簽下自己的名字,然後從抽屜裡拿出一把鑰匙,打開了身後一個厚重的保險櫃.

他沒有拿出成袋的銀元,而是取出一個沉甸甸的布袋,放在桌上推了過去.

“這裡是三十塊‘小黃魚’,等值的.督軍的意思是,銀元太重,不方便攜帶.”張遠的話說得公事公辦,但那句“不方便攜帶”,卻像別有深意.

沈清婉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垂下眼,看著那個鼓囊囊的布袋,道了聲謝,伸手拿起.金條的份量透過布料傳遞到掌心,沉重,卻也帶著一種滾燙的希望.

她沒有立刻將這筆錢轉移出去,而是耐心地等待著機會.

機會在一個星期後到來.她以“研究藥膏需要一種特殊的蜂蠟”為由,申請去城西的一家老字號蜂產品鋪子.張遠照例派了兩個便衣衛兵跟著.

那家鋪子位於一條嘈雜的老街上,周圍是各式各樣的雜貨店和食肆.沈清婉在鋪子裡仔細地挑選著蜂蠟,和老闆討論著不同年份的成色.她的所有注意力似乎都在那些蠟塊上.

就在她付錢的時候,一個穿著粗布短褂.肩膀上搭著條汗巾的年輕男人擠了進來,他皮膚黝黑,手上佈滿了老繭,看起來就是個在碼頭上做苦力的.

“老闆,來兩斤最便宜的蜂蜜,給我娘潤潤嗓子.”男人甕聲甕氣地說.

他正是花匠老李頭的兒子,李莊.

沈清婉像是才注意到他,側過頭,溫和地笑了笑:“這位大哥,令堂是嗓子不舒服嗎?我略通醫理,或許可以給你開個方子.”

李莊愣了一下,憨厚地撓了撓頭:“就是天乾物燥,有點咳嗽.”

“咳嗽也分很多種.”沈清婉一邊讓店鋪夥計將蜂蠟包好,一邊從隨身的皮包裡拿出紙筆,飛快地寫下一張藥方.“這個方子你拿去,裡面的藥材不貴,勝在對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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