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驚豔,有好奇,但更多的是探究.
她能感覺到那些視線像針一樣紮在自己身上,讓她如芒在背.她只能垂下眼簾,將自己縮排一個硬殼裡,假裝什麼也看不見,什麼也聽不見.
霍霆驍卻像是很享受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他步伐沉穩,目不斜視,帶著她徑直走向宴會的主角——幾位金髮碧眼的美國商人.
“. Sth, . Brown, welco.”霍霆驍的英文發音標準,帶著軍人特有的硬朗.
為首的一個胖胖的美國商人史密斯先生熱情地與他握手,目光卻好奇地落在了沈清婉身上：“哦,霍將軍,這位美麗的女士是？”
“我的女伴,沈清婉.”霍霆驍的介紹簡單至極.
沈清婉被迫抬起頭,對著他們露出一個僵硬的微笑.
就在這時,一個嬌滴滴的聲音插了進來：“霆驍,你總算來了,大家可都等著你呢.”
林曼麗穿著一身火紅色的亮片長裙,款款走來.她畫著精緻的濃妝,頭上戴著羽毛髮飾,整個人像一團燃燒的火焰.當她看到霍霆驍臂彎裡的沈清婉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先是錯愕,隨即燃起了毫不掩飾的嫉妒和怨毒.
她原本以為,今晚能站在霍霆驍身邊的,必然是自己.她為此特意去學的幾句蹩腳英文,都還沒來得及展示.
“這位是……？”史密斯先生顯然也注意到了氣氛的微妙變化.
“我的朋友,林小姐.”霍霆驍的語氣淡了許多.
林曼麗不甘心地擠到霍霆驍身邊,試圖用身體隔開他和沈清婉,然後用她那帶著濃重口音的英文熱情地打招呼：“Hello, nice to et you too.”
場面一度有些尷尬.
另一個叫布朗的商人似乎想緩和氣氛,他舉起酒杯,笑著對沈清婉說：“沈小姐真是位古典美人,讓我想起了我們博物館裡收藏的那些美麗的中國瓷器,脆弱而珍貴.”
這話聽起來是恭維,但那語氣裡,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傲慢.彷彿她和他口中的瓷器一樣,只是一個沒有生命的.可供觀賞的藝術品.
不等霍霆驍開口,沈清婉忽然用一口純正流利的英文回答道：“. Brown, I appreciate your colint. But I believe a won, just like a nation, should be defined by her strength and spirit, not just her appearance. Fragility is a perception, not a reality.”
（布朗先生,感謝您的讚美.但我認為,一個女人,就像一個國家,其價值應該由她的力量和精神來定義,而不僅僅是外表.脆弱是一種觀感,而不是事實.）
她的聲音不大,但清晰.柔和,像一股清泉,瞬間讓周圍嘈雜的音樂和人聲都安靜了下來.
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幾個美國商人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禮貌,變成了真正的驚訝.布朗先生更是有些措手不及,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柔弱安靜的東方女子,會說出這樣一番話.
林曼麗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她根本沒完全聽懂沈清婉說了什麼,但她能看懂在場所有人的表情.她知道,自己徹底成了笑話.
霍霆驍低頭看著身邊的女人.
燈光下,她的側臉白得發光,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眼神卻清澈而堅定.她不再是那個在書房裡沉默倔強的囚徒,此刻的她,像是一柄被擦去了塵埃的寶劍,終於露出了內斂而鋒利的光芒.
這光芒,讓他覺得有些刺眼,卻又莫名地……吸引人.
史密斯先生最先反應過來,他哈哈大笑,舉起酒杯：“說得好！為沈小姐的智慧和美麗乾杯！霍將軍,你真是好福氣,有這樣一位與眾不同的女伴.”
接下來的時間裡,沈清婉成了宴會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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