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袍美人她馬甲千層督軍他淪陷了》第49章 深夜的慰藉(1)

作者:作者lisa·8個月前

帥府最近的氣氛,像是盛夏暴雨前密不透風的悶.

空氣裡浮動著焦躁和壓抑,連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都帶著一股子小心翼翼.僕人們走路都用腳尖,說話更是恨不得打手語,生怕哪個不長眼的動靜大了,就撞上從前院書房裡刮出來的十二級颱風.

霍霆驍已經連續三天沒有踏出過主樓的書房半步.

一日三餐都是張副官親自送進去,又原封不動地端出來.偶爾有湯水灑在托盤上,都像是凝固的血.

小翠從前院打探訊息回來,臉都嚇白了,湊在沈清婉耳邊,聲音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小姐,我聽王管家手底下的小廝說,督軍這幾天火氣大得嚇人.昨天夜裡開會,直接把一個團長給擼了,還摔了一套前朝的官窯茶具,那可是老夫人最喜歡的……”

沈清婉正坐在窗下的花梨木小几前,手裡拿著一把小巧的銀剪,修剪著一盆新開的茉莉.她的動作很慢,剪刀落下,一朵將敗的殘花便悄無聲息地落入盤中.

“為什麼發火?”她問,聲音平淡,彷彿在問今天天氣如何.

“好像是……為了南京那邊的事.”小翠努力回憶著聽來的隻言片語,“聽說南京政府那邊下了個什麼命令,要督軍裁撤兵力.還有,咱們西邊鄰省的那個趙括,最近也不安分,老是在邊界上搞小動作,像是要挑事.”

內憂外患.

沈清婉的指尖停在了一片嫩綠的葉子上.她當然知道趙括,那是盤踞在鄰省的一條地頭蛇,和霍霆驍素來井水不犯河水.如今忽然挑釁,背後若說沒有南京政府的影子,誰也不會信.這是想讓兩條猛虎相爭,他們好坐收漁翁之利.

這些軍閥間的權謀爭鬥,她一個被困在後宅的女人,本不該關心,也無力關心.

可不知為何,當她聽到霍霆驍被內外夾擊,焦頭爛額時,心裡卻沒有預想中的快意.

反而像是有一塊石頭,沉甸甸地墜著,讓她有些喘不過氣.

她將剪刀放下,起身走到妝臺前,打開了那個裝著金瘡藥和迷藥的針線笸籮.夾層裡,一包包碼放整齊的藥粉,是她逃離這裡的底氣.李莊那邊還沒有訊息傳來,但她知道,快了.碼頭上的人,只要用心打聽,總能帶回些蛛絲馬跡.

她必須在他被這些煩心事纏住手腳的時候,找到最合適的時機離開.

夜,越來越深.

攬月廳裡只留了一盞昏黃的檯燈,光暈攏在桌角,像一小灘融化的蜜.沈清婉已經洗漱完畢,換上了一身素淨的棉布睡裙,正準備吹燈歇下.

院子裡忽然傳來一陣踉蹌的腳步聲.

那聲音很重,卻不穩,像是喝醉了酒的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青石板上,帶著一種不管不顧的煩躁.

沈清婉的身體瞬間僵住.

不是霍霆驍慣常那種沉穩有力.帶著強烈壓迫感的步伐.

但她知道,是他.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衝到門邊,剛想把門閂插上,那扇厚重的木門就被人從外面“砰”地一聲,粗暴地推開了.

一股濃烈刺鼻的白酒氣味,混雜著深夜的寒氣,劈頭蓋臉地湧了進來.

霍霆驍高大的身影堵在門口,揹著光,像一尊沉默而危險的魔神.他沒有穿軍裝,只是一件黑色的絲質襯衫,領口的風紀扣扯開了,下面兩顆紐扣也崩開了,露出大片結實起伏的胸膛.他的頭髮凌亂,幾縷黑髮不羈地垂在額前,遮住了他眼中的神色.

他似乎沒有立刻看到屋裡的她,只是扶著門框,劇烈地喘息著.那不是情動時的喘息,而是帶著一種被壓抑到極致的疲憊和痛苦.

沈清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雙手死死地攥著睡裙的衣角.她怕他像往常一樣,帶著一身酒氣,不由分說地將她按在床上,用最原始的方式發洩他的怒火和佔有慾.

然而,他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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