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要安分守己,待在攬月廳裡,等督軍回來.”她一字一句,說得清晰又緩慢.
霍霆驍的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沒有笑意的弧度.
他抬起手,戴著黑色皮質手套的手指,輕輕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完全仰起臉.手套的皮革微涼,質地卻很硬,硌得她皮膚生疼.
“安分守己.”他重複著這四個字,像是在品味其中的含義,“這是個好詞.”
他的拇指,隔著手套,在她柔軟的下唇上緩緩摩挲了一下.那動作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控制慾,和一種近乎侮辱的親暱.
“我不在的時候,院門會鎖上.外面也加了人手,”他盯著她的眼睛,聲音壓得更低,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不是為了防賊,是……為了你的安全.懂嗎?”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意味深長.
那不是詢問,是警告.
沈清婉的睫毛顫了顫.她當然懂.他這是在告訴她,別耍花樣,她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昨夜的失控,讓他感到了威脅,所以他要用更堅固的鎖鏈,來重新確認自己的所有權.
“清婉……懂了.”她的聲音有些發緊.
“懂了就好.”他似乎很滿意她的順從,終於鬆開了手.
他轉身,再沒有看她一眼,大步流星地向門口走去.那身挺括的軍裝,在他走動時,勾勒出背部流暢而充滿力量感的肌肉線條.
張副官立刻跟上,並對守門的僕人遞了個眼色.
下一秒,“哐當”一聲,一把沉重的銅鎖,從外面鎖住了攬月廳的院門.那落鎖的聲音,清脆又絕望,像是敲在沈清婉心上的一記重錘.
她快步走到窗邊,撥開窗簾的一角,朝外看去.
院門口,果然多了兩個持槍的衛兵.他們像兩尊沒有生命的雕塑,一左一右,將這方小小的院落,變成了一個真正的.插翅難飛的牢籠.
沈清婉慢慢放下了窗簾.
屋子裡恢復了寂靜,陽光透過窗格,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臉上溫順恭敬的表情,在院門落鎖的那一刻,便已褪得乾乾淨淨.她走到桌邊,端起那杯早已涼透的茶,一飲而盡.
冰冷的茶水順著喉嚨滑下,讓她狂跳的心臟,一點點冷靜下來.
霍霆驍以為,加派人手,一把銅鎖,就能困住她.
他錯了.
他越是這樣,她逃離的念頭就越是瘋長.
他以為他掌控了一切,卻不知道,他親自為她打開了時間的天窗.他去西郊軍營,至少要三五天.這三五天,就是她唯一的機會.
沈清婉的目光,落在了那個裝著藥粉和地圖的針線笸籮上.眼神里沒有半分驚慌,只有一種破釜沉舟的冷靜和決絕.
現在,萬事俱備,只差一個能幫她把訊息遞出去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