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括的地盤.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的聲音低沉,像是在自言自語,“她知道,我的手伸不了那麼長.她也知道,只有在最混亂的地方,她‘沈清婉’這個身份,才能被徹底洗掉.”
張副官的瞳孔微微放大.他順著督軍的視線看過去,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升起.
去戰區？那個女人瘋了嗎？那裡炮火連天,人命比草還賤！
“督軍,您的意思是……沈小姐她,往南去了？”
“她一個人,走不了那麼快,也藏不了那麼深.”霍霆驍的手指,在地圖上那條從北平通往河南的路線圖上,用力地點了一下,“她會混在人群裡.現在這個時候,什麼人最多？”
張副官腦中靈光一閃,脫口而出：“流民！”
“沒錯.”霍霆驍的眼睛裡,終於迸發出一抹銳利的光,“查！立刻給我去查！從北平南下的所有流民隊伍,特別是那些繞開大路.走山路小徑的！她腳上有傷,走不快,一定還在河北境內！”
他頓了頓,補充道：“找個畫師,根據我的描述,畫出她受傷後,又瘦又憔悴的樣子,分發下去！通緝令上的她太乾淨了,現在,她是一隻混在泥地裡的耗子！”
“是！”張副官立刻領命,轉身就要出去.
“等等.”霍霆驍叫住了他.
張副官停下腳步,恭敬地等待著新的指令.
霍霆驍沒有立刻說話.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地圖上那片混亂的戰區,看著自己部隊的藍色箭頭和趙括部隊的紅色箭頭,像兩條互相撕咬的毒蛇,糾纏在一起.
他忽然覺得,自己待在這座固若金湯的帥府裡,對著一張地圖發號施令,有些乏味了.
他想親手去把那隻野貓抓回來.
想看看她被自己找到時,那張又髒又瘦的小臉上,會是怎樣一副精彩的表情.是驚恐？是絕望？還是……那該死的.永遠不肯屈服的倔強？
光是想一想,他身體裡的血液,就開始不正常地升溫.
“給我接前線指揮部.”霍霆驍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張副官愣住了：“督軍,現在是深夜……”
霍霆驍一個冷冷的眼風掃過去,張副官立刻閉上了嘴,手忙腳亂地拿起桌上的軍用電話,費力地搖著手柄.
刺耳的電流聲後,電話終於接通了.
“我是霍霆驍.”他接過聽筒,聲音冷硬如鐵,“通知下去,我明天一早,親赴河南前線.”
電話那頭,前線指揮官的聲音充滿了震驚和不解：“督軍！您要親自來？可是……戰事正膠著,您坐鎮北平指揮全域性才是……”
“趙括那條瘋狗,叫得太久了,吵得我睡不著.”霍霆驍打斷了他的話,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殘忍和理所當然,“我去,親自拔了他的牙.”
他結束通話電話,將聽筒重重地扣回原位.
張副官站在一旁,已經徹底傻了.
為了一個女人,督軍竟然要親赴前線？這要是傳出去,整個北洋軍系都要震動.
“督軍,這……這萬萬不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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