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起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那裡,好像破了一個大洞,冷風呼呼地往裡灌.
疼.
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不可能.”他喃喃自語,像是在說服自己,“她會鳧水……她那麼聰明,她不會死……”
可萍水縣的江水有多湍急,又是深夜,還中了一槍……
不!
不準想!
“她是我的人!沒有我的允許,她怎麼敢死!她怎麼敢!”
霍霆驍猛地轉身,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困獸,一腳踹翻了身邊的花梨木長几.
“嘩啦——”
長几上那套名貴的紫砂茶具應聲落地,摔得比剛才的茶杯還要粉碎.
但這遠遠不夠!
他猩紅著眼睛,一把抓起書桌上那方沉重的端硯,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砸向了對面的牆壁!
“砰!”
牆上那副重金求來的前朝大家真跡,被砸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墨汁四濺,汙了滿牆的詩畫風流.
“啊——!”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不似人聲的咆哮,終於從他胸腔裡爆發出來!
他像瘋了一樣,開始砸書房裡的一切.
書架被他推倒,無數珍貴的線裝古籍散落一地,被他踩在腳下.
地球儀被他砸碎,滾落的碎片劃破了他的手.
他卻感覺不到一絲疼痛,只覺得胸口那股要將他撕裂的恐慌和劇痛,需要一個出口!
他要毀掉一切!
這個沒有了她的世界,他要它一起陪葬!
“督軍!督軍您冷靜點!”
張遠終於反應過來,連滾帶爬地衝過去,死死抱住了霍霆驍的腿.
“督軍!您不能這樣!您還有整個北境!還有千千萬萬的弟兄啊!”
“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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