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針對沈清婉的.更加陰險的獵捕,已然拉開了序幕.
而此刻的督軍府書房,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海面.
霍霆驍一身筆挺的軍裝,肩章上的金星在燈下反射著冰冷的光.他沒有坐著,而是站在巨大的沙盤前,手裡捏著一枚代表騎兵的小旗,一動不動,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像.
可他周身散發出的暴戾氣息,卻讓門口的張遠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張遠手裡拿著一份加急檔案,已經在門口站了足足十分鐘,卻不敢上前一步.
他知道,督軍的心思,根本不在這沙盤上,也不在任何軍務上.
他的心,跟著那個被關在西側別院的女人,一起被囚禁在了那片黑暗裡.
“說.”
霍霆驍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磨過木頭,頭也沒回.
張遠一個激靈,連忙上前,將檔案放在桌上:“督軍,南京方面派來的特使已經到了,想跟您商議裁兵的事……”
“不見.”霍霆驍乾脆利落地打斷他.
“可是,對方態度很強硬,說這是……”
“我說不見!”霍霆驍猛地回頭,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張遠,那眼神里的瘋狂和暴躁,讓張遠瞬間噤聲.
書房裡陷入死寂.
霍霆驍胸口劇烈起伏,他閉上眼,腦海裡全是沈清婉那張蒼白.倔強.帶著嘲諷笑容的臉.
——“霍霆驍,你怕了.”
——“你怕我死.”
那句話,像一根毒刺,扎進了他的心臟,日夜不停地攪動著,讓他痛不欲生.
他怕了嗎?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絕不允許她死.他絕不允許她用死來逃離自己.
“她……怎麼樣了?”霍霆驍再次開口,聲音裡透著一股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疲憊.
張遠知道這個“她”是誰.他艱難地嚥了口唾沫,低聲報告:“還是……不肯進食.剛剛又灌了一次,全都……吐了.人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了.”
霍霆驍捏著小旗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出“咯咯”的輕響.
那枚精緻的金屬小旗,竟被他生生捏變了形.
“叫軍醫去.”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給她打營養針.我不管用什麼方法,吊著她的命.”
他頓了頓,眼神里的狠厲再次凝聚.
“我倒要看看,是她的骨頭硬,還是我的針頭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