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她,那張蒼白卻倔強的臉,那雙明明清澈見底,卻又讓他永遠看不透的眼睛.
客人?
他心中那股因為驕傲而升騰起來的暖意,被這兩個字瞬間擊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熟悉的.冰冷的暴戾.
他剛剛得到情報,南京那邊,已經注意到了她的存在.城裡那些不長眼的報社記者,像聞到血腥味的蒼蠅一樣,整天在帥府門口打轉.甚至,他手下的那些軍官,在私下裡談論她的時候,眼神里除了敬畏,還多了一些別的東西.
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目光,帶著欣賞,帶著探究,帶著一種讓他想要毀滅一切的覬覦.
他一手締造了她的光芒,卻發現這光芒,吸引了太多不該有的視線.
她就像他掛在胸前最耀眼的勳章,他為之驕傲,卻也時時刻刻擔心著,會有人的手,想要伸過來觸碰,甚至搶奪.
這種感覺,讓他煩躁,讓他不安,讓他生出一種近乎瘋狂的嫉妒.
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軀帶著駭人的壓迫感,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客人?”他俯下身,雙手撐在她身側的椅子扶手上,將她完全困在了自己和椅背之間.他身上那股混合著菸草和硝煙的凜冽氣息,鋪天蓋地地將她籠罩.
“沈清婉,你是不是忘了,你的命,你弟弟的命,都攥在我的手裡?”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野獸的嘶吼,“我讓你生,你才能生.我讓你叫‘旗袍美人’,你就得是‘旗袍美人’!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談條件?”
沈清婉的後背緊緊貼著冰涼的椅背,心臟在胸腔裡劇烈地跳動.她能感受到他噴薄而出的怒氣,能看到他眼底那片翻湧的.帶著毀滅欲的黑暗.
但她沒有退縮.
“督軍可以隨時拿走我的命.”她仰起臉,迎著他幾乎要將她吞噬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道,“但你改變不了,我不是你的所有物這個事實.”
“所有物?”霍霆驍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他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震動,那笑聲卻不帶半點溫度.
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承受著他全部的注視.他的指尖用力,幾乎要將她的骨頭捏碎.
“好,很好.”他盯著她那雙因為疼痛而微微泛起水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我今天就讓你清清楚楚地知道,你到底是誰的‘所有物’!”
話音未落,他滾燙的唇,就帶著懲罰的意味,狠狠地壓了下去.
這個吻,沒有絲毫的溫柔可言.它充滿了掠奪和佔有,像一場狂風暴雨,席捲了她所有的感官.他的舌尖撬開她的牙關,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在她口中攻城略地,彷彿要將她肺裡所有的空氣都掠奪乾淨.
沈清婉的雙手抵在他的胸膛上,用力地推拒著,卻如同螳臂當車.他的胸膛硬得像鐵,紋絲不動.
她被他吻得頭暈目眩,呼吸困難,身體因為缺氧而漸漸發軟.
就在她以為自己快要窒息的時候,霍霆驍終於鬆開了她.
他沒有離開,依舊保持著那個將她禁錮在懷裡的姿勢.他的額頭抵著她的,灼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他看著她那被吻得紅腫的.泛著水光的嘴唇,看著她那雙因為屈辱和憤怒而燃燒著火焰的眼睛,心中的暴戾不但沒有平息,反而愈發洶湧.
“從今天起,沒有我的允許,不准你踏出西樓一步.”他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我會派人,把西樓的院牆,再加高三尺.”
他頓了頓,抬手,用拇指粗暴地抹去她唇角的一點水漬,動作卻帶著一種詭異的眷戀.
“我會給你這世上最好的東西,珠寶,華服,所有女人夢寐以求的一切.”他的目光變得幽深而偏執,彷彿在看一件即將被鎖進保險櫃的稀世珍寶.
“我會讓你成為最耀眼的‘旗袍美人’,但你的光,只能照在我一個人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