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姆斯被他恐怖的氣勢嚇得渾身一抖,結結巴巴地想要解釋:“不……不是的,閣下,我只是……”
“閉嘴.”
霍霆驍的聲音沒有提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權,瞬間扼住了他所有的話.
下一秒,霍霆驍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本就身材高大,此刻穿著一身挺括的軍裝,居高臨下地站在那裡,投下的陰影幾乎將威廉姆斯整個人都籠罩了進去.那是一種純粹的.源於絕對力量的壓迫感,彷彿一座山,迎面壓了過來.
“沈清婉,”他一字一句,聲音裡淬著冰渣和烈火,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是我的女人.”
他往前踏了一步.
“從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永遠都是.”
他又往前踏了一步,皮靴踩在昂貴的地毯上,卻發出了沉悶得令人心悸的聲響.他俯下身,臉幾乎要貼到威-廉姆斯的面前,那雙翻湧著瘋狂與偏執的黑眸,死死地盯著對方因為恐懼而放大的瞳孔.
“收起你那不該有的心思,從你的腦子裡,把它挖出去,碾碎了,燒成灰!”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如同野獸的咆哮,“否則,別怪我,不講什麼狗屁的外交禮儀!”
威廉姆斯徹底傻了.
他雙腿發軟,大腦一片空白,只能聞到對方身上那股濃烈的.混合著硝煙與侵略性的氣息,幾乎要將他吞噬.他終於明白,自己犯了一個多麼愚蠢,多麼致命的錯誤.
“對……對不起!閣下!我……我不知道……我非常抱歉!”他語無倫次地道歉,臉色慘白如紙,連連後退,差點被椅子絆倒.
“滾.”
霍霆驍從喉嚨深處擠出這一個字.
威廉姆斯如蒙大赦,再也顧不上任何禮儀,轉身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出了書房.
門被重重地關上,隔絕了外面倉皇的腳步聲.
書房內,那令人窒息的低氣壓卻不散反升.
霍霆驍胸膛劇烈地起伏著,眼底的暴戾與暗潮瘋狂翻湧.他站在原地,像一尊即將失控的殺神.
突然,他猛地抬起腳,用盡全力,一腳踹向旁邊那個擺著一盆君子蘭的紅木花架.
“哐當——!”
一聲巨響.
上好的紅木花架應聲倒地,那隻名貴的青花瓷花盆摔在地上,瞬間四分五裂.溼潤的泥土和君子蘭的殘葉,混雜著瓷器碎片,狼藉地鋪了一地.
張遠的心臟也跟著那花盆一起,碎了.
霍霆驍的怒火卻沒有絲毫平息.
不僅僅是因為有人覬覦他的東西.
更因為這件事,像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臉上.它無情地提醒著他,他把她打扮得那麼美,推到世人面前,本意是宣示主權,結果卻是引來了更多的覬覦和覬覦的目光.
他以為自己掌控了一切,卻發現,她的光芒,正在吸引著越來越多他無法控制的飛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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