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輕抬了一下手.
那個最先靠近車門的黑衣人,再次行動.
這一次,再也沒有槍聲來打擾他.
沉重的腳步聲,一步,一步,踩在沈清婉的心跳上.
車門“吱呀”一聲,被徹底拉開.
外面的光線和死亡的氣息一同灌了進來.
“沈小姐,我們老闆,藤原先生,想請您過去坐坐.”黑衣人開口了,他的中文發音帶著一種古怪的.生硬的腔調,像是在說一句排練了很久的臺詞.
他的手,再次探了進來.
“滾開！”
一聲虛弱的怒吼,張遠用盡全身力氣,猛地抬起上半身,用肩膀狠狠撞向那個黑衣人！同時,他的另一隻手,從腰間拔出了手槍.
“砰！”
槍聲和另一聲悶響幾乎同時響起.
張遠的手槍,子彈打偏,擊中了車頂.而那個黑衣人反應快得驚人,他後退一步避開衝撞,手中的槍已經響了.
一發子彈,精準地射入了張遠抬起的胸膛.
張遠的身體重重地向後倒去,那雙一直試圖保持銳利的眼睛,神光在迅速地渙散.他最後看了一眼沈清婉,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只吐出了一口鮮血.
那隻護了她一路的鋼鐵臂膀,終於無力地垂了下去.
“不……”沈清婉的瞳孔縮成了針尖.
黑衣人似乎對這最後的反抗感到不耐,他不再廢話,一把抓住張遠的衣領,將他已經失去生命的身體粗暴地拖出了車外,扔在地上.
現在,沈清婉完完全全地暴露在了他的面前.
她蜷縮在後座的角落,那件素淨的灰色旗袍上,沾染著張遠的鮮血,像一朵在泥沼中被摧殘的白梅.
她的臉蒼白如紙,但那雙眼睛,卻死死地盯著眼前的敵人.
沒有哭喊,沒有求饒.
黑衣人似乎有些意外她的平靜,但他沒有多餘的時間去思考.他身後,藤原一郎已經再次做出了催促的手勢.
他俯身探進車裡,一隻手抓向沈清婉的肩膀,另一隻手,則拿著一塊散發著化學品甜膩氣味的毛巾,準備捂住她的口鼻.
就是現在！
在男人身體前傾,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她身上的那一刻,在車廂狹小的空間裡,他無可避免地將自己的脖頸和麵部暴露出來的那一瞬！
沈清婉動了.
她的動作快如閃電,沒有絲毫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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