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袍美人她馬甲千層督軍他淪陷了》第227章 一場爭吵(1)

作者:作者lisa·3個月前

自從藥王山之行被他不由分說地駁回後,沈清婉與霍霆驍之間便籠罩上了一層冰冷的薄霧。她不再主動去書房為他添茶,也不再對他的檔案提出任何見解。她像一隻受了驚嚇、收回所有觸角的蝸牛,將自己完全縮回了臥房這個小小的殼裡。

她知道,霍霆驍的疑心己經像藤蔓一樣,纏繞住了她的一舉一動。明面上,帥府的衛兵換防如常,但她能感覺到,那些巡邏的路線、停留的時間,都變得更有針對性。就連張媽外出採買,回來後都會被王管家旁敲側擊地盤問許久。

這張網,正在無聲地收緊。

這天午後,沈清婉終於等到了她需要的東西。張媽藉口去給她買新到的杭綢料子,實則去了城南一個不起眼的雜貨鋪,按照她事先教的方法,從一個販賣南貨的夥計手裡,換回了一本舊版的《本草綱目》。

書頁泛黃,散發著陳舊的黴味。沈清婉屏退下人,將房門鎖好,用指甲小心翼翼地揭開書的封底夾層。裡面藏著一張薄如蟬翼的信紙。

這並非她第一次收到這樣的信。這是她透過顧知行輾轉建立起來的一條極其隱秘的聯絡線,對方是滇州一家藥行的坐堂先生,也是顧知行醫學院的遠房師兄。為了安全,他們之間的通訊從不涉及任何敏感字眼,只談論藥材。

信上的內容很簡單,詢問她之前信中提到的“鳳尾草”在江北的生長習性,並告知她,滇南的“三七”今年雨水足,長勢極好。

沈清婉的心跳卻驟然加速。“鳳尾草”是她和對方約定的暗號,代表“弟弟清河”。而“三七長勢好”,則是對方在告訴她,弟弟一切安好,讓她不必掛念。

確認了弟弟安全,她心中懸著的大石總算落下了一半。她將信紙湊到燭火前,準備按照慣例將其燒成灰燼。就在這時——

“砰!”

臥房的門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外面撞開。

霍霆驍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身上還帶著室外的寒氣和隱約的硝煙味道,顯然是剛從軍營回來。他沒有穿軍裝外套,只一件筆挺的襯衫,袖子捲到小臂,露出結實有力的線條。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那雙鷹隼般的眼睛,死死地鎖定了她手裡的動作。

沈清婉的心臟在那一瞬間幾乎停止了跳動。她的第一反應,是猛地將手中的信紙攥成一團,藏進掌心。

這個下意識的、充滿防禦性的動作,在霍霆驍看來,無異於最首接的挑釁和心虛的證明。

他大步流星地走進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沈清婉的心尖上。空氣瞬間變得稀薄而壓抑,他身上那種獨有的、帶著強烈侵略性的男性氣息鋪天蓋地而來,將她整個人都籠罩其中。

“手裡拿的什麼?”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像淬了冰,不帶任何溫度。

沈清婉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她攤開手掌,將那團己經變得皺巴巴的信紙遞到他面前,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無波:“沒什麼,一封信而己。”

“信?”霍霆驍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她蒼白的臉,然後落在她掌心那團紙上。他並沒有立刻去拿,而是用一種審視的、極具壓迫感的眼神盯著她,“誰的信?”

“一個……在滇州做藥材生意的朋友。”沈清婉垂下眼簾,避開他銳利的視線,“之前向他請教一些關於當地藥材的問題,這是他的回信。”

她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話,但組合在一起,卻又隱藏了最重要的部分。她知道,在這種情況下,任何一點謊言都可能被他無限放大。

霍霆驍發出一聲短促的、滿是嘲諷的冷笑。

他猛地伸出手,不是去拿那封信,而是粗暴地抓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手掌炙熱而有力,像一把鐵鉗,捏得她腕骨生疼。他將她的手拉到自己眼前,另一隻手從她掌心奪走了那團信紙。

“朋友?”他展開那張皺巴巴的紙,眼神陰鷙地來回掃視著上面的字跡,嘴角的譏諷弧度越來越大,“又是哪個‘知己’的來信?是姓顧的,還是那個姓陸的?”

他口中的“姓陸的”,指的是前幾日來府裡彙報工作的文化司負責人陸子謙。那天她不過是和對方在走廊裡多聊了幾句古籍,他便記恨到了現在。

這個男人的佔有慾,己經到了病態的地步。

“督軍多慮了,只是普通的業務往來。”沈清婉試圖抽出自己的手,卻被他捏得更緊。

“業務往來?”霍霆驍的眼睛死死盯著信紙上“滇州”和“滇南”幾個字,眼底的風暴越卷越烈,“你的業務,都做到滇州去了?沈清婉,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想跟外面的人聯絡?”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燙在她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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