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沈小姐呢！”
張遠的咆哮聲像一頭受傷的野獸，在混亂的廟會一角炸開。
他的雙眼佈滿血絲，死死地瞪著周圍每一個灰頭土臉的護衛。
護衛們早己沒了平日裡帥府精銳的沉穩，一個個臉色煞白，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副……副官……剛才還在的……”一個離得最近的護衛，聲音都在發顫，“火一起，人潮一衝，就……就一眨眼的功夫……”
一眨眼的功夫。
張遠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不願意相信。
那個女人，手無縛雞之力，膽子比兔子還小，被他一句話就能嚇得渾身發抖。
她怎麼可能在這樣的混亂中逃走？
她能逃到哪裡去？
一定是走散了！
一定是被人群衝到了哪個角落，嚇得不敢出來！
“找！分頭找！”
張遠強行壓下心頭那股足以將人吞噬的寒意，用己經沙啞的嗓音下達命令，“以這裡為中心，三個人一組，往東、西、南三個方向輻射搜尋！她穿著湖藍色的旗袍，戴著面紗，很好認！去問！挨個攤位問！看到的人有賞！”
“是！”
護衛們如蒙大赦，立刻行動起來。
他們現在最怕的不是找不到人，而是站在這裡，承受張遠那足以殺人的目光。
他們像一群瘋狗，粗暴地推開擋路的人群，扯著嗓子，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那個己經刻進腦子裡的描述。
“看見一個穿湖藍色旗袍的女人了嗎？戴著面紗！”
“喂！你！剛才有沒有看到一個年輕女人過去？很瘦，很白！”
然而，他們得到的回答，除了驚恐的搖頭，就是被推搡後的咒罵。
火場周圍依舊濃煙滾滾，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和人群的汗臭味。
秩序在崩潰的邊緣搖搖欲墜，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劫後餘生的驚魂未定。
在這樣的環境下，想要找到一個特定的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張遠沒有動。
他站在那片被燒得焦黑的廢墟前，目光死死地盯著地上那個被踩得不成樣子的竹編攤。
他的理智告訴他，沈清婉一定就在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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