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這更可怕的，是大帥。
他幾乎能想象到，當霍霆驍知道這個訊息時，那張英俊到極致的臉上，會浮現出怎樣毀天滅地的風暴。
他會死的。
不，死都是一種奢侈。
他會被扒皮抽筋，挫骨揚灰。
所有今天跟著出來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副官！副官！”
一個護衛連滾帶爬地跑了回來，臉上是徹底的絕望，“東邊……東邊問遍了，沒人看見！他們說人太多太亂了，誰都沒注意！”
緊接著，另外兩個方向的護衛也回來了，結果如出一轍。
沒有。
什麼都沒有。
那個穿著湖藍色旗袍的女人，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奔逃的江河，蒸發得無影無蹤。
最後一絲僥倖，被徹底碾碎。
張遠緩緩地從地上站起來，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動作慢得像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
他臉上的血色己經褪盡，只剩下一片死灰。
“封鎖。”
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在摩擦，“立刻通知城防衛隊，封鎖所有出城的路口！盤查所有出城的車輛和行人！”
“是！”
“調動帥府所有能調動的便衣，給我把全城的旅館、客棧、車行、碼頭、火車站，全都給我盯死了！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我挖出來！”
“是！”
“還有……”張遠頓了頓，他深吸一口氣，那口混雜著焦糊味的空氣，嗆得他肺部生疼，“今天的事，誰敢洩露一個字出去，我親手斃了他！對外就說，廟會發生火災，帥府衛隊協助維持秩序！”
他不能讓大帥在知道沈清婉逃跑之前，就先從報紙上看到自己成了全城的笑柄。
護衛們噤若寒蟬，連連點頭。
張遠下達完一系列命令，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他知道，這些措施，大機率都是亡羊補牢。
那個女人既然能策劃出如此天衣無縫的逃亡，又怎麼會想不到後續的搜捕？
她現在，恐怕早就換了第三套、第西套身份，躲在某個意想不到的角落，或者己經坐上了離開這座城市的交通工具。
他不敢再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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