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崇明一夜沒睡,目光越發絕望。
等到天亮,老夫人起身聽說了訊息匆匆趕來,一看自己的孫子竟然被人斬了舌頭,當場就暈死過去。
袁家又是一陣忙亂。
過了兩天,老夫人的身子才穩定下來,不過醒來就哭,甚至還數度尋死,顯然是沒指望了。
袁老夫人雖然年紀大了,但以往都是樂呵呵的,現在成了這樣,袁崇明心裡怎一個苦澀得了。
這日午後,他喂老夫人喝完藥,正準備退下,突然被老夫人叫住:“崇明,澤兒是你的親生兒子,如今被人如此欺辱,你難道就這麼忍了?”
袁崇明閉了閉眼,良久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怎麼可能。”
這可是他寄予眾望的親生兒子!
如今成了這樣,他恨不得將始作俑者殺之而後快!
但始作俑者,是昭陽王啊!
他一個臣子,怎麼能與昭陽王相爭?
他但凡敢露出一丁點念頭,只怕龍椅上那位,就要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了。
不過,現在看昭陽王不順眼的,可不止有他一個!
思及此,袁崇明的心重新安定下來:“娘,您放心,我一定會給澤兒討個公道。”
“娘信你,”老夫人欣慰,“我這身子也就這樣了,身邊有丫鬟婆子照顧,用不上你,你也別老是往我這兒跑了,安心把澤兒的事情給處置好。”
“是。”
袁崇明朝著老夫人拱了拱手,便轉身離開。
他剛出了老夫人的院子,便有個婆子喘著粗氣朝他跑了過來:“主君,公子醒來以後尋死覓活的,奴婢們實在是不好伺候啊!”
袁崇明眼中劃過一道森然的寒意:“不管你們用什麼手段,都必得護公子無恙!否則,你們都要給公子陪葬!”
婆子臉上的橫肉一抖,連忙低頭應是。
袁崇明甩袖離開。
他離了袁家,便往陳望家裡而去。
如今,陳望家正是鬧騰的時候。
金明池畔,陳夫人站在姜凝安身邊,無異於是抽了陳望一記響亮的耳光,這讓陳望心裡如何能夠好受。
陳望對外沒了威信,回家想從陳夫人那找點場子,沒想到陳夫人不知哪來的底氣,竟以近乎命令的口吻,讓他把之前送給庶子的姨娘重新還給嫡子!
他一個做父親的,摻和兒子後院本身就說不過去,可陳夫人倒好,竟然還想讓他摻和第二次,這哪裡是一個賢妻該有的心思?
陳望氣得不輕,但陳夫人如今姿態強硬,他不敢硬碰硬,只能自己一個人在家喝悶酒。
就在這時,袁崇明找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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