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離開山上的那群人商量的熱火朝天,葉氏不由得挪動腳步,想去聽聽他們到底怎麼說。
人分之二的人都打算離開,仔細算下來,山上其實沒有多少人。
湊近後,韓氏仔細聽了兩刻鐘便離開了。那些人把山下想的太好,一點都不靠譜,她還是繼續留在山上為好。
山下的災民兇悍得很,像他們這種京城來的,根本不是那些災民的對手。
他們還想搶災民的東西,不被災民搶,她都要謝謝天菩薩。
離開了也好,離開後空出來的房子無人居住,她可以選個好的住。
決定不走後,葉氏拄著木棍往深山走去,繼續尋找吃食。
只要想活下去,每日出門找食物就不能停。除了食物,空閒時候她還打算做幾個大泥缸,用來存水。
賊老天,一直不下雨也不是個事,有點擔心山上水源枯竭,萬一沒水,他們還真是死路一條。
厲老二沒耽擱半分,找上媳婦跟她商量去留問題。
厲老二媳婦想都沒想,直接拍板,“我們留下,哪裡都不去。”
“不跟著老三走?那山上就咱一家,以後說不定這輩子就再也見不到了。”
講真的,兄弟倆在一起互相做個伴,就好像身邊有個主心骨,會覺得安穩。現在老三要走,媳婦不願意跟,山上只剩下他們一家子,再沒有別的親戚,有個啥也沒個人幫襯,總覺得心裡空落落的,沒底。
“媳婦確定不走嗎?如果不走,咱們家也就落單了。”
“落單就落單唄,跟他們一起也幫襯不到咱們什麼。來山上那麼久,誰還不是隻顧自己小家?”
“可是,要是三弟他們真走了,我這心裡也很不得勁,剛流放的時候那麼多人,現在一家子人全散了。”
“我們算好了,起碼大家都還活著,你看看顧晨淵他們一家還剩下幾個?只剩下葉氏一人。他們才叫慘,全家幾乎死光了。”
仔細算起來,他們家沒了的只有兩人,老孃和嬤嬤。想想還真是有點小驕傲。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我們跟老三家分道揚鑣是遲早的事。當時不能進城的時候,就以為要分開,結果跟著一起上山,又莫名其妙來到這裡,如今他們想要下山,我覺得也是時候大家該分散過日子了。
你要是問我,我肯定回答你不想走。山上雖然生活也難,最起碼死不了人。你到了山下,你看看那些災民,全都跟強盜似的,咱們怎麼跟人家爭?你別說跟人爭吃的,就算一根稻草,他們想要,我們也只能讓給他們。”
“不是跟你說了,老三他想......”
婦人不耐煩地打斷,“說那些冠冕堂皇的話,已經到了拿圍兜兜飯的地步,還想著做什麼城主?他以為他是厲寒洲?沒那本事就不要想那些事情。你真以為災民那麼好哄,那麼好騙?人家精著呢。
厲寒洲為什麼能拿下北地,因為人家腦子好使,拳頭也夠硬,還有一幫跟隨他的人撐腰,咱們有啥?老三有啥?到這份上還在做夢,別跟著他瞎胡鬧,咱們過自己的安穩日子就行。”
“或許他真的能行呢?”
“行啥?你聽我的,咱們一家子別跟著他瞎折騰,折騰不起,一不小心就是掉命的事,我們留在這裡,等天災過去再下山。
世道安穩了,你識字我識字,咱們孩子也識字,一家子絕對差不了。到時候隨便找個營生日子也能過下去。你現在跟著老三下山,萬一碰到暴動啥的,你覺得我們全家有誰能打?夠打?”
厲老二被自己媳婦勸服了,應該說,他本來也不是很想下山,只是想找個人尋個理由給他。
“成,就按你說的辦,一會我就去跟老三說,咱們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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