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雙眸微閃，其實她沒有告訴男人，也沒告訴任何人。冬日裡自己做過好幾個夢，噩夢！
夢到他們全都餓死渴死了。夢到北地百姓依舊吃香喝辣。不管外頭怎麼亂，他們裡頭沒有絲毫影響。厲寒洲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搞到了很多糧食，還有水，能保證北城百姓所有用度。
可是他們跟著大部隊下山，結果不管走到哪，全是不斷的天災。缺水斷糧，越走越艱難，越走越沒盼頭。一家人一個一個倒下，最後全家全部喪生，沒有一個活人。
所以她對下山的事情非常牴觸，死都不願意下山。
天不下雨，外頭肯定缺水。山上這個深潭應該能撐很長時間，實在不行，她便帶著全家人下山去北地。雖然不知道距離多遠，可往北走絕對沒錯。
“娘，你怎麼了？怎麼站著不動？”
婦人回神，“沒事，我現在出去幹活，們也忙自己的吧。”
“好。”
為了孩子們，她絕對不能跟這幫人走。老三一心求死，她也沒轍。
第二天，山上大部分人開始收拾行李，此去生死未卜，幾乎可以確定，大家今生不會再見，所以所有人都很客氣地相互告別。
“你們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嗯，會的，你們也一樣保重，早日找到個安穩地方。”
算是他們流放以來對彼此最為真心的一次。
剩下的人看著離開的人慢慢下山，心情複雜極了。
流犯途中，一次一次少人，一次一次少人，到現在他們留在山上這波人只剩下不足百人。
“二哥，你跟二嫂商量出結果沒？”
“我們不走，就留在山上。我跟你二嫂上了年紀，只想求安穩，不想繼續下山折騰。”
厲老三有些意外，二嫂一向是很有野心的人，這次怎麼會選擇留下？
“真的不走？”
“確定不走？等到了外頭，我們可以重新來過，在這裡沒有一點盼頭。”
“我們還是想留下，在山上住久了也習慣了，也捨不得離開。”厲老二毫不猶豫的拒絕。
厲老三皺眉，上陣父子兵，打虎親兄弟，他真的很想二哥跟他一起闖事業，想法和厲老二一樣，親人在身邊，就好像一切有人給他兜底，安穩。
只可惜......
“行吧，既然你們想清楚了，我也不勉強，二哥你好好保重，咱們一定都好好的。”
厲老二沒來由的心酸，“嗯，最近你們不走，我們兩家子多聚聚。”
“好。”
厲老二心情沉重，山上沒走的人似乎也都心事重重的樣子，幹勁都不是很足。
以前熱熱鬧鬧的地盤突然變的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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