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老爺你聽我說,”婦人拉著厲老二衣袖,抽抽搭搭,噩夢纏身多日,也沒個說話人,她快憋屈死了。
厲老二聽完,只覺得好笑加荒謬,只為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夢,她就要重回北地,還能更扯嗎?
“夢都是反的,行了,趕緊睡覺。厲寒洲個狗東西不會讓咱們去他那裡,要是能進還用的著在這裡。?”
“可是我真覺得只有去他那裡才能活,老爺,你聽我一次成不?”
厲老二不耐煩的抽回手,三弟說的對,家裡的大事就不該指望女人,也是他豬油蒙心,沒事問她幹嘛?
“閉嘴,累一天了還讓不讓老子睡了?”
見男人真生氣了,婦人只好閉嘴。
她說的都是實話,他就不能聽她一次?
一家人,她總不可能害自己男人和孩子吧?
哎!
葉氏一夜也難眠,之前一直想著別人走她不走,就留在這裡死磕,可是今日看見下山的人,她心裡說不出的難受。
這座山沒了她兩個兒子,尤其大兒子,受盡折磨在坑底活活渴死餓死,太慘,慘到她至今都不敢去那附近找東西。
也可以說,大兒子的死跟她有直接關係,她算見死不救......
說真心話,她很想離開這裡,只有離開這裡,說不定她才有重新來過的機會,才能忘掉失去兩個兒子的疼痛,才不會半夜做噩夢......
如果現在走,一切都還來得及,她還能追上大家。
葉氏猶豫,掙扎,輾轉反側睡不著覺。
次日天微亮,葉氏起身揹著個破包袱離開了,背影堅定決絕。這裡的安穩她不要了,跟大家找個地方重新開始,就算死她也願意,山上煎熬的日子她過夠了。
日日活在悔恨裡,每天睜眼看見大山,不由自主就會想起兩個兒子,提醒她自私的下場就是孤家寡人一個。
其實冬日時候,好多次她都覺得自己熬不下去了,想一死了之,不想繼續掙扎了。只是,次次都下不去手。
她也恨自己沒用,懦弱,可是怎麼辦呢?對親兒子死活視若無睹的她,就是對自己下不去手。
大兒子罵的沒錯,她就是個自私自利的死老太婆,沒良心,沒人性。
“葉氏走了?”
“嗯,應該打算下山。”
留下的人很意外,沒想到葉氏會選擇一人下山,既然要走,昨日為何不跟大家一起走?
世道大亂,一人上路多危險。
“我以為她不會走,我要是她絕對不離開這座山,這裡多好,你們說是不是?”
“是啊,她只有一個人,出去萬一被人欺負,一點法子沒有。”
“或許,人家覺得自己可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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