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命簿》第282章 吳夢(三十)(1)

作者:滿山猴子俺腚紅·9個月前

路上,也或許是被壓抑了太久,顧飛開始自顧自地講述起他的故事。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刻骨的憂傷:

“我叫顧飛,是個研究生。如果沒來這裡的話,現在可能已經畢業,在一家不錯的單位上班了。”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我在大學裡,談了一個女朋友,她叫穆雪。人如其名,像雪一樣乾淨、漂亮。我們是同班同學,從大一開始就在一起了。我很愛她,她……曾經也很愛我。”

他的聲音低沉下去:“可是……我這個人,性格有點內向,甚至可以說……有點膽小。怕黑,怕高,怕在人前講話。同學們一起出去玩,有什麼刺激的專案,我都不敢參加。久而久之,她宿舍的姐妹,還有班上的同學,就開始在背後笑話她,說她找了一個‘膽小鬼’男朋友。”

“一開始,穆雪還幫我辯解,說我只是謹慎。但慢慢地,風言風語聽多了,她臉上也有些掛不住了。我們開始為了一些小事爭吵……終於,在研二那年冬天,她正式向我提出了分手。”

顧飛的聲音有些哽咽:“我……我苦苦哀求她,說我一定會改。但她當時很失望,也很堅決。最後,可能是被我纏得煩了,也可能是想給我最後一個機會,她對我說:‘顧飛,如果你真的想證明你不是膽小鬼,那就去做一件最大膽的事!你去徒步穿越四大無人區中最恐怖的羌塘無人區!只要你成功了,回來我不但立刻和你複合,畢業後,我馬上就嫁給你!’”

“我當時……當時真的是昏了頭了,也可能是太害怕失去她。我竟然……竟然一口就答應了下來。”顧飛苦笑著,“我向學校請了兩個月的事假,瞞著家裡,一個人買了裝備,查了資料,就……就一頭扎進了這羌塘無人區。”

“我以為,只要我足夠勇敢,足夠堅持,就能走出去,就能證明給她看……可是,我太高估自己,也太低估這片土地了。”他的眼神變得空洞,“進來沒多久,我就迷路了。指南針失靈,GPS沒訊號,帶來的食物和水很快就耗盡了……我拼命地走,拼命地找方向,但四周永遠是一樣的荒涼,一樣的絕望……”

“我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最後一點力氣耗盡,倒在了地上……我以為我死了,但不知道為什麼,我的意識還在,我還能動,還能走。只是,我再也找不到回去的路了。我遇到了很多和我一樣的人,他們也是迷路者,我們在一起,年復一年,日復一日,在這片永遠也走不出去的荒原上,徒勞地轉著圈……直到今晚,看到了你們的車燈。”

顧飛的故事講完了,空氣中瀰漫著沉重的悲傷。吳三貴等人默然無語,他們能想象到,一個懷揣著愛情和證明自己信念的年輕人,是如何滿懷希望地踏入絕地,最終在孤獨、恐懼和絕望中慢慢走向死亡的。這份執著,令人心碎。

在顧飛的帶領下,他們並沒有走很遠,就在一個看似普通的小窪地旁邊,看到了那兩名失蹤的隊員。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吳三貴等人頭皮發麻!只見那兩名隊員,正面對面蹲在渾濁的水坑邊,臉上帶著詭異的、滿足的笑容,彷彿在舉行什麼儀式。他們伸出傷痕累累的手臂,互相交錯,一個人低頭喝一口水坑裡的泥水,另一個人就湊過去在他手臂上咬下一塊肉,咀嚼得嘎吱作響,然後另一個人也照做!他們彷彿完全感覺不到疼痛,手臂上已經血肉模糊,卻還在互相招呼著:“兄弟,好酒!好肉!再來!”

“他們中了邪障!被這裡的陰氣迷惑了心智,產生了幻覺!”吳夢低喝一聲,迅速上前,掏出兩張清心辟邪符,“啪”“啪”兩聲,貼在了兩人的後心。

符紙貼上,淡淡的金光一閃。兩名隊員渾身一顫,眼神中的迷亂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和驚恐。他們看著自己血肉模糊的手臂,又看看對方,劇痛瞬間傳來,頓時發出殺豬般的慘叫:“啊!我的手!怎麼回事?!”

吳三貴趕緊讓人給他們進行簡單的止血包紮。幸好發現得早,雖然看起來嚇人,但都是皮肉傷,未傷及筋骨。

帶著兩名傷員,眾人返回車隊。吳夢兌現承諾,示意司機開啟車門。顧飛第一個上了吳三貴這輛車,其他那些“旅行者”也紛紛按照指引,擠上了其他的車輛。

除了吳三貴和吳夢,其他車上的隊員並不清楚這些“乘客”的真實身份,只是覺得這些人上車後,車裡的溫度驟然降低了許多。而且,過道里明明站了很多人,卻一點也不顯得擁擠。一股難以言喻的睏意襲來,隊員們雖然覺得有些怪異,但疲憊戰勝了好奇心,大多又昏昏沉沉睡去,只當是太累了產生的錯覺。

車隊再次啟動,繼續在無盡的黑暗中前行。大約又行駛了一百公里左右,路邊再次出現了一個孤獨的身影。

那是一個揹著巨大旅行包的長髮姑娘,身材高挑,即使隔著夜色,也能看出她曾經的美麗。她站在路邊,用力地揮舞著手臂,臉上寫滿了焦急和期盼。

頭車和第二輛車沒有停留,直接從她身邊駛過。姑娘眼中閃過濃濃的失望,但手臂依然倔強地揮舞著。

當吳三貴和吳夢所在的第三輛車就要接近時,坐在車廂裡一直沉默地望著窗外的顧飛,突然像被電擊一樣跳了起來,激動地拍打著駕駛座的靠背,用變了調的聲音大喊:“停車!快停車!師傅!求求你停車!!”

司機被這突如其來的喊聲嚇了一跳,下意識地猛踩剎車!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

“你吼什麼吼!嚇死個人了!”司機驚魂未定地抱怨道。

吳三貴連忙制止了司機,看向激動得渾身發抖的顧飛。

顧飛手指著窗外那個姑娘的身影,眼淚瞬間湧了出來,聲音顫抖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句子:“是……是她!是穆雪!是穆雪啊!”

他不等車停穩,就踉蹌著開啟車門,跳了下去,朝著那個姑娘跑去,撕心裂肺地喊:“穆雪!穆雪!是我!我是顧飛啊!”

路邊的姑娘聽到喊聲,猛地轉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狂奔而來的顧飛。車燈照射下,她的臉清晰可見,雖然憔悴,但正是顧飛日思夜想的那張容顏!

“顧飛?!”穆雪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綻放出巨大的驚喜和難以置信,“顧飛!真的是你?!我終於找到你了!!”

。熱熾的逢重這散吹法無也彿彷風夜的冷寒。水淚的湧奔了作化刻一這在,念思與絕的年幾,待等的年幾,找尋的年幾!哭痛頭抱,擁相上路公的涼荒在人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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