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緩聲補了一句:“孤身份尊貴,所贈之物自然不能是尋常俗物。”
自己是太子殿下,比顧燕之一個小侯爺的身份高貴多了,自然是不能送那些拿不出手的玩意,要送就要送最好的。
“屬下遵命。”
吳錚覺得也是該感謝蘇小姐了。
首到第三日,季扶硯的身子徹底痊癒。
他親自寫帖子相邀,邀請南枝同遊秦淮河。
絲竹聲順著風悠悠飄來,南枝掀開簾子,扶著林景行的手下車,頭上戴著透白色的帷帽。
南枝剛站穩,發現眼前唯有一人。
她微怔,抬眸看向他:“怎得只有殿下一人?小侯爺他人呢?”
不是說好了要一起遊秦淮河嗎?
怎麼只有季扶硯一個人?
“他公務纏身,不便同遊,便託我陪蘇小姐在蘇州城中賞玩一番。”
季扶硯此前確實是問過顧燕之一聲,可他是在知道對方案子纏身的情況下問的,順勢提出來自己帶南枝遊玩一番的想法。
顧燕之也沒多想,就讓自己的表哥幫忙帶阿棲出去遊玩,也不至於她來了蘇州半個月還未出去遊玩過,免得在王府裡待的悶得慌。
晚風攜著荷香漫過舷窗,兩人相顧無言,南枝覺得有些尷尬,便側頭將視線落在船外的風景上,季扶硯自袖中取出一隻錦盒,遞至她面前。
他眉眼溫雅,語氣謙和有禮:“這些日子有勞了蘇小姐費心照料,些許薄禮,不成敬意,還望蘇小姐莫要推辭。”
鏡盒裡是一支羊脂玉簪,質地溫潤通透,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南枝轉過頭,垂眸應道:“殿下言重了,照料病患本是醫師的分內之事。”
“但我也不和殿下推脫,簪子我便收下了,多謝殿下的好意。”
對方以禮相贈,或許是怕日後回京,自己仗著照料過他一場,有所奢求。
自己若是執意不收,反倒顯得心思不純,倒不如坦然收下,顯得乾淨些。
林景行主動充當南枝的丫鬟,連忙上前將東西收到自己袖間。
這種成色的好東西,她在現代都沒怎麼見過,等回去了偷偷摸一摸。
“這一份是及笄禮。”季扶硯從近身侍衛手中取過一卷畫卷,軸頭是溫潤的象牙所制,素色綾裱,看得出來是花了心思挑的。
“殿下不是己經送過了嗎?”她離開京城時,恰好是生辰當天,蘇府送來的禮單上有太子名。
“之前是東宮備下的禮數,這一份是我親手為你挑的,你且收下。”他望著她:“前番你生辰,我未能及時相賀,今日一併補上。”
南枝推拒不了,便讓林景行一起收下了。
她神色認真道:“謝謝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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