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平歌攥著保溫桶的指節泛白，目光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門。
門後，是初陽小隊的隔離病房。
“我要進去看看初陽小隊。”他的聲音帶著壓抑的焦灼，像是怕驚擾了什麼，又像是怕自己先洩了氣。
門側的陰影裡，李陽光緩緩站首身體。
白大褂的下襬沾著點淺褐色的藥漬，金絲邊眼鏡後的眼底爬著細密的紅血絲，顯然是熬了許久。
他微微側身，恰好擋住邵平歌的去路，姿態客氣卻寸步不讓，“邵隊長，這話你己經說了三遍了。不是我不讓你進，是葉司令的命令。初陽小隊沒恢復正常前，任何人不得靠近隔離區。”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邵平歌猛地拔高了聲音，“我就進去送個飯！那幾個孩子在漁村遭了多少罪？醒來連口熱乎的都吃不上，我心裡難受！”
他說著就伸手去推李陽光，掌心撞上對方硬挺的肩膀，卻被紋絲不動地擋了回來。
李陽光嘆了口氣，語氣裡的無奈幾乎要溢位來，“邵隊長，你送來的排骨湯、蝦仁粥，我都給他們端進去過。可你也知道，他們現在誰都不肯碰一口。他們要麼渾身發抖，要麼沉默得像塊石頭。你覺得，你進去了，他們就能吃下東西嗎？”
邵平歌的手僵在半空，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
他當然知道這些，檔案他看了，那些關於時間迴圈、自相殘殺、紅月汙染的字眼，每一個都像淬了冰的針，扎得他心口發疼。
可他就是不甘心，就是想親眼看看那些曾經鮮活的少年，哪怕只是遠遠望一眼。
“那如果……如果我帶進去的食物，他們吃了呢？”他不死心地追問，聲音低了下去，帶著點近乎哀求的意味。
李陽光看著他眼底的紅，心裡也不是滋味，卻還是硬起心腸，臉上扯出一抹公式化的微笑，指了指醫療區外的方向，“那你把飯菜留下，你本人離開。葉司令的命令，我不敢違抗。”
邵平歌死死盯著李陽光的眼睛，看了足足半分鐘，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裡，此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堅持。
他終於洩了氣，猛地轉過身，腳下的人字拖蹬得地面哐哐作響，“我去總部找葉梵！我倒要問問他，憑什麼連我都不讓進！”
看著邵平歌怒氣衝衝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李陽光緊繃的肩膀才垮下來，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邵平歌硬塞給他的保溫桶，溫熱的觸感透過桶壁傳來，燙得他指尖發麻。
他提著桶，剛想推門進去，身後又傳來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是夜幕小隊。
百里胖胖跑在最前面，圓臉上的肉顛得首晃，老遠就揚著嗓子打招呼，“李院長，別來——”
後半句“無恙”卡在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來了。
夜幕小隊的七個人，齊齊站在走廊那頭，看著李陽光往門口一杵，像一尊挪不動的門神。
百里胖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曹淵撓了撓頭，一臉茫然地開口，“李院長，我們聽說初陽小隊醒了，特地從集訓營趕過來看看……”
李陽光的笑容淡了下去，搖了搖頭，重複了那句己經說了無數遍的話，“葉司令有令，任何人都不允許進去看望初陽小隊。各位請回吧。”
“為什麼呀？”曹淵皺著眉追問，語氣裡滿是不解，“我們就是看看，又不打擾他們治療……”
“他們的精神狀態不是很好。”李陽光的聲音沉了沉，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漁村的經歷對他們的刺激太大，現在還在恢復期，任何一點外界的干擾，都可能讓他們的精神徹底崩潰。”
百里胖胖抿了抿嘴，轉頭看向身後的林七夜，語氣帶著點詢問，“七夜……”
。話說沒夜七林
。海深片一著藏像得邃深神眼，上門的閉扇那在落，膀肩的李過越目
。眼一了視對魚卿安的邊和，頭側微微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