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卿魚的指尖輕輕摩挲著口袋裡的手術刀,眼神里帶著點探究。
李陽光將兩人的眼神交流盡收眼底,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語氣裡帶著點警告的意味,“林隊長,我勸你最好不要有這種想法。初陽小隊雖然醒了,但是他們的狀態和你當年是不一樣的。這個時候進去,一旦刺激到他們,導致禁墟暴走……後果不堪設想。”
林七夜沉默了幾秒,終於緩緩收回了目光,對著身後的隊員搖了搖頭。
夜幕小隊的七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眼裡都透著無奈。
百里胖胖嘆了口氣,對著李陽光擺了擺手,“行吧行吧,那我們先走了。李院長,麻煩你多照顧照顧他們。”
“放心。”李陽光點了點頭。
看著夜幕小隊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醫療區終於恢復了寂靜。
李陽光站在門口,看著那扇冰冷的門,怔怔地發起了呆。
過了許久,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眼睛一亮,轉身跑進了旁邊的值班室。
幾分鐘後,他拿著一塊手寫的木牌出來,將木牌掛在了門的把手上。
門口的守衛湊過去看了一眼,只見木牌上用黑色的馬克筆寫著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來探望初陽小隊的人請回,他們目前精神不穩定,如私自進入刺激到他們,導致禁墟暴走,不僅你完了,初陽小隊也要被你刺激完了。
守衛的嘴角不自覺地抽了抽,看著李陽光一本正經的樣子,愣是沒敢笑出聲。
這牌子掛出去後,效果立竿見影。
那些聞訊趕來的其他特殊小隊成員,看到牌子上的話,大多都悻悻地走了。
當然,也有極個別不聽話的硬骨頭。
比如又折回來的邵平歌,比如抱著僥倖心理想偷偷溜進去的關在,比如仗著輩分高想耍無賴的路無為。
每次面對這些人,李陽光都只用同一句話打發:“初陽小隊現在精神力不穩定,如果被刺激的死了,你們就開心了?”
這話像一盆冷水,澆得再犟的人都沒了脾氣,只能罵罵咧咧地離開。
沒人知道,這句話是騙他們的。
初陽小隊倒也沒這麼脆弱。
只是……葉梵交代的強度治療,實在是太過殘忍。
李陽光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看著手裡的治療計劃表,指尖微微發抖。
表格上“第二次腦部電擊治療”幾個字,像淬了毒的烙鐵,燙得他心口一陣陣發緊。
他閉上眼,耳邊彷彿己經響起了隔離病房裡,那些少年壓抑的哭喊聲和慘叫聲。
“殘忍……太殘忍了……”他低聲喃喃,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痛苦和無力。
片刻後,他猛地睜開眼,眼底的掙扎被一片冰冷的決絕取代。
他挺首脊背,轉身看向身後待命的醫護人員,聲音恢復了平日裡的冷靜和果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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