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念癱在宿舍的木桌前，指尖百無聊賴地劃過手機螢幕，目光卻總忍不住飄向窗外。
訓練場上傳來新兵們整齊劃一的口號聲，少年少女們的臉龐被烈日曬得通紅，眼神里卻燃著一簇簇不滅的火苗，那股子意氣風發的勁兒，晃得人眼暈。
齊念就這麼定定地看著，看著看著，便有些發愣。
不是懷念，真的不是。
她反覆在心裡告訴自己。
只是不知從什麼時候起，記憶力像是生了鏽的齒輪，轉得越來越滯澀。
看著那些新兵的臉，明明覺得熟悉得很，彷彿在哪裡見過一模一樣的神情，可腦海裡偏偏是一片空白，像被濃霧籠罩的荒原，任她怎麼翻找，都尋不到半分過往的痕跡。
指尖一頓，手機螢幕上跳出的搜尋結果刺得她眼睛發酸。
老年痴呆。
西個黑字，端端地擺在那裡，下面跟著的症狀描述，條條都像是在往她身上套。
記憶力減退、對熟悉的事物感到陌生、思維遲緩……
齊念盯著螢幕，眼睛瞪得溜圓，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沉默半晌，她像是認命似的，指尖又在搜尋框裡敲了一行字，是替寧不歸問的。
牙痛是因為什麼？
搜尋結果跳出來的瞬間，齊念差點沒繃住臉。
——口腔癌。
齊念：……
她盯著那幾個字，突然覺得有些荒謬。
合著照這搜尋結果，她倆一個老年痴呆，一個口腔癌晚期，這集訓營待著待著，首接快把人待進棺材裡了。
指尖點了退出，齊念把手機倒扣在桌上，剛想閉眼歇會兒，宿舍門就被人拍得震天響，寧不歸的大嗓門幾乎要掀翻屋頂：“小念！救命！盧寶柚又開始發癲了！”
齊念聞聲起身，推開門就看見走廊裡雞飛狗跳的一幕。
寧不歸正死死按著盧寶柚的腦袋，後者雙目赤紅，像只被惹毛的小獸，嘴裡還發出嗚嗚的低吼，恨不得撲上去咬斷寧不歸的胳膊。
齊念沉默，齊念無語。
這倆人，簡首是集訓營的活寶。
也不知道寧不歸抽了什麼風，這些天專挑盧寶柚逗，次次都能把這暴脾氣的小祖宗惹得炸毛，然後上演一齣“貓狗大戰”。
她快步上前，熟練得像是做過千百遍，伸手就攥住了盧寶柚的後頸頭髮，輕輕一扯，就把人從寧不歸身邊拉到了自己身後。
“小柚子……”
“不許叫我小柚子！”盧寶柚梗著脖子，惡狠狠地瞪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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