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孩子，死在了印度神的手裡，死在了她拼盡全力想要守護的大夏邊境。
眼底的淚終於落了下來，順著臉頰滑落，砸在地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艾爾莎託斯的聲音裡帶著難以抑制的哽咽，在寂靜的病房裡，輕輕迴盪：“我不過閉關幾日……我的孩子，就這麼沒了……”
沒有歇斯底里的哭喊，只有壓抑的悲慟，像潮水般將整個病房淹沒。
初陽五人組的啜泣聲低低響起，與艾爾莎託斯的哽咽交織在一起。
窗外的天，不知何時陰了下來，飄起了細密的雨，敲打著玻璃，像是天地都在為齊念，低低哀悼。
他們都知道了，所有的自欺欺人，所有的心存希冀，都在‘【神之審判】第三式’這七個字裡，碎得徹底。
齊念死了。
齊念，真的死了。
雨還在淅淅瀝瀝下著，病房的門被一股蠻力撞開，帶著濃重的血腥味，硬生生撕開了滿室的悲慟。
路西法立在門口，髮絲被血汙黏在額角，原本一塵不染的黑袍扯得破爛，乾涸的血痂嵌在衣料的紋路里，分不清是他的，還是那些倒在他劍下的天神廟神明的。
他肩頭的傷還在滲著新血，順著手臂滴落在地板上，暈開點點猩紅，可他渾然不覺，眼裡翻湧著極致的急切，目光掃過病房，最後定格在艾爾莎託斯身上。
他踉蹌著上前，不顧周身散逸的、因傷勢而紊亂的神力，伸手就要去拽艾爾莎託斯的手腕，聲音沙啞得劈了裂，帶著從未有過的慌亂：“跟我走，阿念定是被梵天藏起來了，我們現在去，還能找到她！”
他在天神廟殺紅了眼，但是天神廟有滅世梵天和毗溼奴坐鎮，他又因為在沉龍關失了些神力，根本不能血洗天神廟。
可他的指尖還未觸到艾爾莎託斯的衣袖，便被她抬手推開。
艾爾莎託斯垂著眸，眼底的淚還未乾，聲音輕得像一縷將散的煙，卻字字如冰，砸在路西法心上：“不用找了。路西法，小念死了，真的死了。”
“你說什麼？”路西法的動作驟然僵住，眼裡的急切瞬間褪去，只剩下一片茫然，像是沒聽懂這句話的意思。
他又上前一步，攥住艾爾莎託斯的胳膊，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你再說一遍？她怎麼會死？她不是有生之法則嗎？！”
他不敢信，也不願信。
艾爾莎託斯抬眼，望進他驟然大睜的眼裡，一字一句，清晰得殘忍：“她動用了【神之審判】第三式，以魂飛魄散的代價審判神明。”
“魂飛魄散……”路西法低聲重複著這西個字，攥著艾爾莎託斯的手緩緩鬆開，力道卸去的瞬間，他踉蹌著後退兩步，撞在身後的床沿上。
眼裡的光一點點熄滅，從茫然，到難以置信，最後盡數沉進無邊的黑暗與悲痛裡。
他想起千百年前，他被米迦勒鎮壓在地獄深處，日夜受著折磨，那時他最唸的，便是雲念。
他等了一日又一日，等了一年又一年，卻始終沒有她的半點訊息，彷彿她從未在他的生命裡出現過。
他以為的重逢，是彌補，卻沒想到，竟是又一場永別。
病房裡再次陷入死寂，只有儀器的滴答聲，和路西法沉重得近乎窒息的呼吸。
路堯看著失魂落魄的路西法，指尖攥著一塊疊得整整齊齊的布，那是齊唸的斗篷，也是她的遺書。
她抿了抿嘴，緩步上前，將那方斗篷遞到路西法面前，聲音哽咽：“這是……小念在靖海關寫的，遺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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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報己自替去讓不念齊
……的好好要讓念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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