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俺都替你臊得慌。”
林七夜猛地回頭，眼睛瞬間亮得像抓住救命稻草：“猴哥！”
孫悟空沒理他，幾步走到雲念面前，指尖凝出一縷金燦燦、暖洋洋的神力，輕輕彈到她眉心。
那神力精純又溫和，一觸到她，便緩緩融進體內。
雲念垂著的睫毛終於輕輕顫了顫。
長久靜止的坐姿，微微動了一下。
她緩緩抬起眼。
終於，肯看他們了。
林七夜心臟猛地一提，緊張得連呼吸都放輕。
下一秒，雲念輕輕開口，聲音清清淡淡，帶著一絲茫然，卻清清楚楚地傳入兩人耳中。
“我是誰？”
她看向孫悟空，又輕輕轉向僵在原地的林七夜，眼神乾淨，卻又陌生。
“你是誰？”
一句話，輕飄飄落下。
林七夜剛才編了兩個小時的曠世絕戀，當場碎得連渣都不剩。
孫悟空扶著額頭，長長嘆了口氣：“得，白忙活。”
林七夜臉上那點好不容易堆起來的溫柔深情，“咔嚓”一聲裂得稀碎。
他編了兩小時生死相隨、轉世重逢，結果人家只拋給他兩句最乾淨、最無辜、也最扎心的話。
我是誰？你是誰？
林七夜張了張嘴，嗓子啞得冒火，半天憋不出一個字。
孫悟空在旁邊看得樂了，剛想開口調侃，就見雲念安安靜靜地坐著，那縷神力入體後，她只是眼神清明瞭些許，卻依舊像個剛從漫長沉睡裡醒來的人，對周遭一切都帶著疏離的茫然。
沒有撒嬌，沒有薅神力，沒有追著人要神力。
就安安靜靜，乾乾淨淨。
“嘖。”孫悟空撓了撓頭，語氣不自覺軟了點，“這模樣，倒和當年剛化形時沒兩樣。”
林七夜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小心翼翼地開口，生怕刺激到她：“你是雲念，是三界都要敬三分的財神。”
雲念眨了眨眼，睫毛輕顫，沒點頭，也沒搖頭。
她看向孫悟空，又看向林七夜，目光平靜無波。
“雲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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