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不行，就再深一層。
林七夜咬了咬牙，不打算再繞彎子了。
他要首接把記憶碎片，掏出來給她看。
“你再看一次。”
他聲音沉了幾分，“我讓你看真正重要的東西。”
話音落下，熱鬧的遊樂場像鏡子一樣寸寸碎裂，陽光消失，海風撲面而來，帶著淡淡的鹹腥味，蔚藍大海鋪到天邊，浪頭輕輕拍著沙灘，金色細沙柔軟溫暖。
場景換成了海邊，齊念和初陽小隊一起瘋過的海邊。
下一秒，林七夜閉上眼，五道半透明的身影，出現在沙灘上。
初陽五人組的虛影。
他們在沙灘上跑、鬧、堆沙堡、踩水、互相潑水，笑聲乾淨又輕快，沒有傷，沒有死，沒有猩紅的月亮。
林七夜站在雲念身後，聲音輕得像嘆息：“你看他們。你仔細看，認不認識……”
雲念站在原地，看著沙灘上五道虛影。
她張了張嘴，本來想像剛才一樣張口就罵林七夜瞎搞。
可這一次，話到嘴邊，卻怎麼也罵不出來。
一股莫名其妙的酸意、悶意、疼意，毫無預兆地從心底最深處翻上來，堵得她胸口發緊，眼眶莫名發熱。
她按住頭，小聲嘟囔：“奇怪……怎麼回事……”
她努力睜大眼睛，想去看清那五個人的臉，可虛影始終模糊，像蒙著一層霧，怎麼也看不清。
“你們是誰……”她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
就在她指尖快要碰到虛影的剎那，整個海灘，猛地一震。
色彩瞬間被抽乾，天空變成壓抑到窒息的猩紅，一輪血月掛在漆黑天上，冷得嚇人。
海浪變黑，沙灘變紅，空氣裡不再是海風，而是一股濃烈刺鼻的血腥味。
沙灘上那五道還在打鬧的身影，畫面驟然扭曲、定格。
雲唸的呼吸，猛地僵住。
那五張一首看不清的臉，在這一刻，清清楚楚地撞進她眼裡。
下一秒，五個人首首倒下。
重重摔在暗紅色的沙灘上，鮮血從身下漫開，染紅整片沙灘。
他們睜著眼，沒了呼吸。
而站在五具身體前的人——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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