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娟娟的眼淚流下來。“你把我拉出來了。”
葉辰點頭。“嗯。”
唐娟娟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葉辰，謝謝你。”
葉辰抱著她。“不用謝。”
月亮升到了頭頂。月光照在院子裡，照在老槐樹上，照在青石板上，照在兩個人身上。
葉辰抱著唐娟娟，唐娟娟靠著葉辰，兩個人誰也沒有說話。夜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幾隻蟋蟀在牆角鳴叫，聲音忽高忽低。
“葉辰。”唐娟娟忽然開口。
葉辰看著她。“嗯。”
唐娟娟睜開眼睛。“等踏平噬魂殿後，你真的願意和我一起開小醫館？”
葉辰看著她。“願意。”
唐娟娟看著他。“不後悔？”
葉辰看著她。“不後悔。”
唐娟娟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格外燦爛。“那說定了。”
葉辰點頭。“說定了。”
遠處天際，一顆流星劃過。拖著長長的尾焰，從天邊一首劃到天邊，像一條金色的絲帶，像一道金色的傷口。
它太亮了，亮到葉辰和唐娟娟同時抬起頭，看著那顆流星，看著那條長長的尾焰，看著它消失在天際。
葉辰胸口的龍紋突然發熱。不是那種溫熱的，是被陽光曬著的感覺，而是一種灼熱的，像被火燒一樣。
那些金色的紋路在發光，越來越亮，越來越燙。他的腦海裡響起一個聲音，蒼老的，沙啞的，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聖醫皇朝……遺孤……速來……”
葉辰的瞳孔劇烈收縮。聖醫皇朝，遺孤。他的父親在信裡寫過——“我葉家源出諸天，是聖醫皇朝後裔。”他是聖醫皇朝的遺孤。那個聲音在叫他，從諸天傳來，從流星的方向傳來。
“葉辰？”唐娟娟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你怎麼了？”
葉辰沒有回答。他看著那顆流星消失的方向，腦海裡那個聲音還在迴盪，越來越弱，越來越遠。“聖醫皇朝……遺孤……速來……”
唐娟娟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涼。“葉辰，你聽見了什麼？”
葉辰看著她，看了很久。“諸天的呼喚。”
唐娟娟的瞳孔微微收縮。“諸天？”
葉辰點頭。“那個聲音，叫我去諸天。”
唐娟娟握緊他的手。“我跟你去。”
葉辰看著她。月光照在她臉上，照出那顆淚痣，照出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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